其忠,或称其智,或叹其命。而殿下却将将昭烈与武侯君臣遭遇、两代托付、一生心血,尽数收于此诗之中,令人叹服。”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此诗既是在写武侯,又何尝不是在写殿下自己?殿下入关中,定陇右,灭西秦,破仇池,以一身承担朝廷西顾之忧,与武侯当年‘受任于败军之际’是何等相似。臣读此诗,竟一时分不清,殿下是在吊武侯,还是在述己志。”
刘义真闻言笑了笑,摆摆手道:“王先生言重了,本王不过是一时感怀,哪有那么多意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字,微微一叹,“我这字,虽然王妃手把手教了许久,到底还是差些火候,比不得那些自幼临池的文人。不过——”
他将笔放下,转回身来,看着朱龄石几人,语气转得坦然:“不过,这首诗既已写了,便挂在这武侯祠里罢。本王的字虽然不上台面,可以本王之功业,为武侯题字,想来也算不上辱没了武侯。日后来往的士人看这首诗,先看诗,后看人,总不至于觉得本王是那种到此一游后便胡乱题词的人物。”
这话说得坦荡乃至有些狂妄,朱龄石几人先是一怔,随即都笑了起来。薛安都第一个击掌道:“殿下这话说得在理!以殿下如今之功业,天下有几人能比?殿下给武侯题诗,也是武侯之幸啊!”
朱龄石也笑道:“安都说得是,殿下以秦王之尊,亲临武侯祠,焚香拜祭,又题诗一首。武侯若泉下有知,必引殿下为知己,绝不会怪殿下字写得不好。”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了不少。刘义真没有再多留,吩咐朱龄石:“这诗你先让祠中主事的人收着,裱好,挂在殿侧影壁旁边。不必声张,也不必刻意宣扬,由着来往之人自己看便是。”朱龄石躬身应道:“臣明白。”他随即唤过祠中主事,将素绢郑重交予他,叮嘱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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