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里的烛火燃了又灭,灭了又被重新点燃。
窗外的月亮从树梢挪到屋顶,又从屋顶滑到院墙后面。
姒嫣已经不记得他吻了几回,只知道自己哭得嗓子都哑了。
每次她以为要结束了,他就开始用锦盒里的,用完又会用手指。
她哭着说不要了,他就用嘴唇堵住她的嘴,等她缓过来又继续。
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不来了”。
只是在她每次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放慢动作。
给她几秒钟喘息的时间,然后又继续开始。
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燃灭了。
黑暗里只剩下她细碎的呜咽和他偶尔低沉的笑声。
后来她实在困得受不住,腿还架在他身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感觉烛火又亮了,他把她托起来,用唇给她喂了不少水。
她不想喝,只想继续睡觉,就把头偏到一边。
“乖,多喝点。”
他把她的头转回来,唇瓣贴着她的唇角,耐心地诱哄着。
“只有这样我才能喝。”
听着她喉间细微的吞咽声响,他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深。
喂完最后一口水后,他没有立刻离开唇,而是缠吻了许久。
然后才转下去找水喝。
烛火幽幽地亮着,烛液不断沿着烛身往下淌,堆积在烛台里。
窗外天光将明未明,夜露沿着海棠叶脉滑落,砸在青砖上。
江佑泽终于肯赝足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昏睡的人。
晨光从窗纸外透进来,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她身上像是开满了梅花,艳得叫人移不开眼。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舌尖扫了一圈又退出来。
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
把她的味道存进肺腑里,当做接下来几天支撑他度过漫漫长夜的口粮。
他不知道这能不能撑到他回来,可他只有这些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从她颈间抬起头。
太阳已经升得更高了,晨光从灰蓝色变成了淡金色。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起身从床榻上下来,落地时膝盖因为跪了太久导致软了一下。
他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一件件穿上,系好束腰带。
然后他走回床边,小心抽出垫在她腰后的肚兜。
那股令他上瘾的气息直冲鼻尖,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把肚兜仔细叠起来,塞进贴身的衣襟内侧,贴近心口的位置。
带着这个,他在外面奔波的时候就能随时闻到她的味道。
他知道这样很变态,但他控制不住。
他对她的贪恋,早就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又弯腰在她眉心落了个吻,拉过床尾的被褥盖在她身上,这才转身开门离开。
芰荷端着铜盆进来的时候,屋里还弥漫着那种暧昧的气息。
“小姐,该起了。”
她把铜盆放在架子上,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发现自家小姐还睡得昏天黑地。
脖颈处的红痕比昨日还要重,而且还是新旧叠加在一起。
不用猜,被子底下的身体估计会更严重。
江公子这……也太不知节制了些。
“小姐,快醒醒,上读该迟了。”
芰荷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肩膀,转头就去找肚兜和里衣。
姒嫣强忍着困意睁开眼,偏头看向身旁的位置,早已经空了。
她把他的枕头拿过来,脸埋了进去。
在闻到那上面残留的气息时,鼻子瞬间酸了,眼尾干涩得厉害。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不能哭,不能哭。
要是现在就哭,这几天要怎么熬。
她抿紧了唇,把枕头翻了个面,撑着床沿坐起来。
一连两天,她都过得魂不守舍。
白天在瑶华殿上读,眼睛盯着书本,思绪早就飘到西山去了。
下读后她总是等人都走完了,芰荷在旁边小声提醒,才猛地回神。
她茫然地眨几下眼,慢吞吞地站起来,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回到海棠院后,连话本都不看,坐在窗前看着院里的海棠树。
树上的果子还青着,风一吹就轻轻摇晃,偶尔掉下来一颗。
夏日的风温热的气息灌进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不就是几天嘛,很快就过去了。
她这么安慰自己,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怎么都填不满。
芰荷端着茶走进来,见她这个模样,嘴唇动了动。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院门就被敲响了。
窗边的人急忙坐直了身体,转头往院门的方向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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