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收回手指。
他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她两秒,捋了把胡子,从床边站起身。
“小姐脉象细涩,气血运行不畅,是旧伤未愈之象。”
后面还说了几句文绉绉的医理,而姒母早在听见“旧伤未愈”时就变了脸色。
她连问了大夫好几遍“严不严重”,得到再三保证后,才让人将他送出去。
姒嫣躺在被窝里,心道要完蛋。
果然转头就见母亲眉头紧锁,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泪水。
姒母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语气里全是心疼。
“嫣儿,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在宫里受欺负了?”
姒嫣没有那个精气安慰她,彻夜未眠的困意翻涌上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朝她笑了笑,声音也越来越轻。
“没有,娘,我就是有点累了。”
姒母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哪还舍得追问,替她掖了掖被角。
“那你好好睡,娘去让人给你熬药。”
然后朝芰荷看了一眼,眼神骤然变了,“芰荷,你跟我过来。”
芰荷人都要炸了。
硬着头皮跟出去,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该怎么应付。
姒嫣有心想要替芰荷解围,可困意让她眼皮都睁不开。
朦胧间听见外间传来母亲压低了的声音,“芰荷,你老实跟我说——”
后面的听不清了。
等再醒过来时,屋子里已经掌了灯。
菱荷坐在床边的小椅子上,手里拿着团扇,轻轻扇着风。
见她睁开眼后,长长地松了口气,“小姐,您可算醒了。”
姒嫣撑着床板坐起来,身子还是有些发软,但比上午好了很多。
她扫了一圈屋子,开口时嗓子还是哑的,“芰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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