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得让她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长得她以为他会从身后拥过来,把她的脸按在胸口。
会用他那把低沉的嗓子说“卿卿,我错了,我从来没有不想要以后”。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想象出他手臂收紧的力道、呼吸落在发顶的温度。
以及那句她最想听到的话会怎样把她碎掉的心重新拼起来。
可她只听见他起身的声音,脚步声走到门口,停顿了片刻。
然后门被打开,又被轻轻关上。
他走了。
她终于没有忍住,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被子里还带着他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此刻却像一把钝刀,一寸寸割着她的心口。
泪水把已经湿透的枕巾浸得更沉,鼻尖全是咸涩得味道。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芰荷端着铜盆进来时,空气里还萦绕着那股暧昧的气息。
刚把铜盆放在架子上,就听见床边传来细微的哭声。
她的脸颊瞬间就红了,以为是江佑泽还在里面。
现在天都亮了,太阳都出来了,怎么还……
她正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到外间等着,余光扫过床上,心瞬间揪起来。
只见她家小姐仰面躺在床上,发丝凌乱地铺散着。
有的地方被泪水粘成一缕一缕的,贴在苍白的脸颊边。
嘴唇却红肿得像是被咬破了,上面好几道细小的牙印。
眼睛闭着,可眼角还在往外淌泪,滑过太阳穴,流进湿透的头发里。
被子盖在胸口,露出的那截脖颈和锁骨上,全是斑驳的红痕。
“小姐?!”芰荷的声音带着慌张,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
想要伸手把她扶起来,手碰到被子时,指尖触到一片湿凉。
整张床褥几乎都湿透了。
老天爷,江公子看着那么清冷的一个人,私底下怎么……
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不敢再往下看,只能把头低下去。
“小姐,您还好吗?”
姒嫣想说自己不好,一点都不好,可心口疼得她说不出话。
她闭上酸涩的眼睛,躺在潮湿的榻上,任由那两种疼痛撕扯着她。
一种是身体上的,来自他的失控,一种是心口上的,来自他的推开。
昔日喧闹的瑶华殿变得越发安静。
薛玉姝坐在上首位置,脸上妆容精致,却难掩底下的阴沉。
沈明珠的位置空着,以后也不会再有人坐了。
宋清漪和柳兮月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大气都不敢出。
殿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芰荷低着头走进殿内,朝上首的薛玉姝行了一礼。
她的声音微微发喘,尽量保持着平稳,却难掩紧张。
“公主殿下,我家小姐在昨个雨夜里着了风寒,特让奴婢前来告假。”
薛玉姝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抬眼扫向坐在案台前的人。
只见江佑泽垂眸看着手里的书,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垂着的睫毛把眼底所有的情绪都遮得严严实实。
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摩挲了两下,留下一道浅浅得褶皱。
薛玉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病得可真巧。”
芰荷把头埋得更低,咬着唇不敢接话。
她能感觉到上首那道目光正紧盯着她的头顶。
就在她快坚持不住时,听见茶杯搁在桌上的轻响。
“行了,退下吧。”
芰荷如蒙大赦地直起身,又行了一礼,转身快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终于没忍住回头,瞪了眼案台上那个令她家小姐伤心的罪魁祸首。
江佑泽恍若未见,目光落在书上,却不曾看进去半个字。
他的瞳孔是散的,焦点不在纸面上的任何一行字上。
那些密密麻麻的墨字在他眼前模糊成一片。
有的像她蜷缩在被子里的背影,有的像她脖颈上那些斑驳的红痕。
有的像她说“你走吧”时眼角滑落的那颗眼泪。
他眼前全都是她。
他知道昨夜的自己很过分。
他知道她的身体承受不住那样的折腾——她那么娇,那么软。
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得触感,温热、细腻,却在他失控得力道下留下了太多痕迹。
可他忍不住。
他想要以这种方式明确地告诉她——。
往后半辈子漫漫长夜里的难耐与煎熬,他都只能用这种方式去满足她。
她想好了吗?
她真的想好了要过这种日子吗?
一整个上午他都有些魂不守舍,完全不知道自己讲了
>>>点击查看《帐中香:病娇九千岁他又来爬床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