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拉着她问了半个时辰,然后让她去厨房煎药了。”
菱荷把团扇放在一边,端起小几上的茶盏递过来,“小姐,您先喝口水。”
姒嫣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嗓子舒服了好些,“我娘没为难她吧。”
“没有,夫人就是心疼您,问得格外仔细。”
完了!
芰荷那丫头嘴是严,可她不会撒谎,一紧张说话就结巴。
姒嫣把茶盏递回去,揉了揉太阳穴,靠回软枕上,“那我娘信了?”
菱荷接过来放回小几上,又拿起团扇给她扇风。
“夫人半信半疑,说等您醒了亲自来问。”
那更完了!
今晚这顿饭,怕不是吃饭,是过堂。
晚间用膳时,姒母果然旁敲侧击地问了她好些问题。
姒嫣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半真半假地应付着,专挑能让姒母放宽心的说。
又给她夹了好几样菜,连哄带撒娇,好不容易才把话题岔开。
得知是萧家的人送回来的,姒令山让姒母带着她明日去萧府送谢礼。
姒嫣对此并无异议,觉得这也是该有的礼数。
用完膳后,她回到房里泡了个热水澡,换好寝衣趴在床上。
菱荷坐在床边,拿了盒药膏,红着脸给她揉腰。
“小姐,您这腰上全是青的......”
指尖沾着冰凉的药膏,轻轻抹下去时,小姐的肩膀都抖了一下。
姒嫣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还能是谁的杰作。
昨晚她崩溃到受不了时,挣扎着要起来。
膝盖在床褥上蹭了两下,还没来得及挪出半寸,就被他扣住了腰。
他的手掌足以覆盖住整个腰肢,力道大得她根本挣不开。
于是她只能趴着,除了承受什么都做不了。
他弯下腰在她后颈落下一个吻,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
“卿卿乖,快了。”
结果这个“快了”又折腾了大半个时辰。
后面停了?
不,只是换了个姿势。
他把她翻过来,让她面朝着他。
她当时意识已经模糊了,只看到他的脸悬在上方。
他的眼神格外的幽深,里面是她被情欲浸透的模样。
一个被折腾得狼狈不堪、却又在他身下绽放得无比糜艳的女人。
菱荷把药膏揉开,还想再问点什么,抬眼一看——
小姐已经睡着了。
翌日一早。
姒嫣被菱荷从床上挖起来,梳头上妆换衣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
姒母已经在正厅等着了,见了她的打扮满意地点点头。
“走吧,你爹已经差人递了帖子,莫要让萧家久等。”
萧府离尚书府不算远,马车走了两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萧恒亲自出来迎的,穿着月白长衫,愈发显得温润儒雅。
“见过姒夫人。”他朝着姒母深深一揖,声音温润而有礼。
直起身后,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姒嫣身上。
见她气色比昨日好了不少,眼底的担忧才散了些许。
“姒小姐身子可好些了?”
姒嫣朝他福了一礼,“劳萧公子记挂,已经好多了。”
萧恒微微一笑,侧身引路,“家母已在花厅等候,请随我来。”
姒母边走边打量萧府的庭院,嘴里不住地夸赞清雅别致。
萧恒走在姒母身侧,偶尔笑着回一两句,态度恭谦而不谄媚。
姒嫣跟在他们身后,脚步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
她在梦中嫁于他后,就在这萧府住了几年。
如今见到这一草一木皆如梦中模样,竟生出几分恍惚。
回廊下的那几盆兰草,左边第三盆的叶子会慢慢变黄。
梦里的萧母心疼得不行,每次路过都要念叨几句。
非说是廊下风水不好,让萧恒搬到他们的院子里去。
后来那盆兰草被她养死了。
萧恒因此笑了她好几天,转头却让下人去花市买了盆一模一样的回来。
“姒小姐?”
姒嫣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萧恒正回头看她,嘴角带着点笑意。
“小心台阶。”
姒嫣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台阶,耳根有些发热,提着裙摆迈了过去。
萧母在花厅里候着,她也如梦中那般和蔼,立刻迎了上来。
拉着姒母的手热络的寒暄,又转头看向她连连点头。
“姒小姐生得这般标致,性子又温婉,姒夫人真是教女有方啊。”
姒嫣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睫笑了笑,朝萧母行了个礼。
姒母也将萧恒夸了一番,又认真地道了谢,奉上带来的谢礼。
萧夫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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