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柳如烟侧身躺下,一只手垫在脸下面,呼吸慢慢平了。
双胞胎也睡了。
丁雅溪照例缠上来,手臂搭在林默胸口,那条沉甸甸的腿也搭了过来,整个人像只八爪鱼。
丁雅岑在另一边,脑袋枕着他的胳膊,呼吸温热而均匀。
许知意睡在最外面,背对着他们,短发贴在后颈上,一动不动。
白凝冰缩在最里侧,身体蜷成一团。
她的眼睛没有闭,在黑暗中睁着,桃花眼里的水雾在微弱的火光下若隐若现。
她在等。
林默闭着眼睛,数着周围的呼吸声。
一个,两个,三个……
等最后一个呼吸都变得绵长而规律的时候,他睁开了眼。
火堆只剩暗红色的炭火,映在石壁上的一点点光摇摇晃晃。
所有人都睡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丁雅溪的手臂挪开,又把那条腿从腰上搬下来。
那两沉甸甸的东西从手臂上滑过去的时候,他咬了咬牙。
翻身,起身,脚落地。
竹床吱呀了一声,很轻,没有吵醒任何人。
他走到洞口,双手抵住大青石,侧着推开一道缝。
石头摩擦的声音沉闷低缓,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但好在时间短,两三秒就停了。
林默侧身挤了出去,外面的空气带着一股夜露的凉意,灌进肺里凉飕飕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
月光铺满了整个山坡。
银白色的光落在灌木丛和岩石上,把所有东西都染上了一层冷色调。
远处的大海在月色下泛着粼粼的银光,安静得像一面镜子。
风不大,但吹在身上有些凉。
林默站在洞口外面,等了不到两分钟。
脚步声很轻,从山洞里传来。
踩在草地上的声音几乎没有,但在安静的夜里还是能分辨出来。
很慢,很犹豫,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味道。
白凝冰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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