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小时后。
丁雅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蹲回了添柴口旁边,歪着脑袋往里面看。
窑坑里的景象让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林默!”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惊讶。
“陶罐变红了!”
林默走过去,弯腰凑到添柴口旁边往里看。
窑坑里,那些原本灰白色的陶坯,此刻全部变成了暗红色。
并非被火光映照,是陶坯本身在高温下烧透了,从内部往外透出来。
红得像烧红的铁。
每一件陶坯都泛着暗红色的光,窑坑里像是有一个小型的岩浆池,热气翻涌,火光跳跃。
丁雅溪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好漂亮……”
“差不多了。”
林默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再加一轮柴,然后封窑。”
他又往窑里添了最后一批粗柴,等这批柴烧起来,窑内温度达到最高值的时候,就要把窑封死了。
又等了大约一刻钟,窑坑里的火焰烧到了最旺的时候,整个窑都在颤抖,热浪滚滚。
“封窑。”
林默从旁边搬来一盆事先和好的湿黏土泥巴。
这泥巴是今天早上就备好的,比做陶器用的泥料更稀更湿,黏性极强。
“都过来帮忙。”
众女围了过来。
林默抓了一把湿泥巴,糊在添柴口上,用巴掌拍实,抹平,把口子封得严严实实。
一丝烟都冒不出来。
“排烟孔也封上。”
他指了指窑顶那两个拳头大的孔洞。
沈清欢和柳如烟各抓了一把湿泥巴,把两个排烟孔也封死了。
“所有有缝隙的地方都封上,一点空气都不能进去。”
林默检查了一遍,发现窑壁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也在冒烟,立刻用湿泥巴补上了。
最后整个窑坑被泥巴封得密不透风,从外面看就是一个土包,没有任何缝隙。
许知意站在旁边看完了全程。
“这样就行了?”
“嗯。”
林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火灭了之后窑内温度会慢慢降下来,降温的过程中陶器会完成烧结。”
“等到明天估计就好了。”
他转过身来,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禁止靠近这边。”
语气很重,没有商量的余地。
“万一谁不小心把封窑的泥土扒开了,外面的冷空气灌进去,骤冷会让陶器炸裂。”
“一炸就是全部,一个都剩不下。”
几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林晚星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好像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似的。
“那我们回去吧。”
柳如烟招呼了一声,带着众人往山洞方向走。
丁雅溪拉着丁雅岑的手,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泥巴封得严严实实的窑坑。
许知意走在最后面,经过林默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不回去?”
“等会儿。”
许知意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跟着众人走了。
白凝冰也站在原地没动。
她一直坐在木棚下面,从头到尾没有凑过去看。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她还坐在那个木桩凳子上,双手搁在膝盖上,面无表情。
“你留下。”
林默的声音不大,语气很随意,但意思很明确。
白凝冰从凳子上站起来,个子不高,在这些女人里算中等偏矮,但那股子冷劲儿让人自动忽略她的身高。
鹅蛋脸,桃花眼,含着一层水雾似的,看人的时候不像在看人。
冷白皮,在窑坑旁边热了一上午,脸上依然白得近乎透明,只有颧骨那里泛了一丝极淡的粉。
她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林默也在看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
从她那头黑色的长发看到她锁骨和肩颈的线条。
从她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看到她的腰,像被人掐过,细到离谱。
然后是那偏平的臀,因为太瘦了,屁股没什么肉。
整体是清冷纤细型,摸得到骨头那种。
白凝冰有些好奇地看着林默,那双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
林默眼神打量着她身体的目光,太直接了,直接到不可能被误解成别的意思。
窑坑旁边的热气还没散干净,林默收回打量白凝冰的目光。
“凝冰,今晚有事找你,别睡太早。”
语气很随意,和平时的吩咐一样平常。
但白凝冰的反应不平常。
她那张冷得像冰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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