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表情冷硬,但也没再往前冲。
“都停下。”
郑清荷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沉沉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站在空地中央,两只手垂在身侧,目光冷冷地扫过林梦瑶,又扫过许知意。
“都是来求生的,吵架能填饱肚子?”
她顿了顿,语气又冷了几分:“再吵的,晚饭没份。”
林梦瑶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咬着嘴唇,瞪了许知意一眼,然后扭头走到周若楠旁边,一屁股坐下,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许知意没说话,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原来的树下,靠着树干坐下来。
郑清荷看也没看她们,弯腰从地上拎起那只装满野果的篮子,走到空地中央。
“分果子。”
她把篮子放在地上,开始往外拿。
第一批分给了季薇薇和柳如烟。
两个人篮子里各分到满满一小堆,红艳艳的野莓挤在一起,看着就馋人。
“你们两个带队的,辛苦了。”
郑清荷的声音淡淡的,把果子递过去。
季薇薇接过那一堆果子,低头看了看,没说话。
柳如烟也接过来,顺手放在膝盖上。
接着是其他人。
苏婉清、白凝冰、沈清欢、林知夏、林晚星,每个人分到的量都比刚才那两位少了一截。
大约只有季薇薇她们的一半多。
但好歹能填个半饱。
许知意排在最后几个。
郑清荷伸手在篮子里翻了两下,挑出一堆青红混杂的果子,有些还泛着硬硬的青皮。
她把那堆果子放在许知意面前的沙地上,数量比前面几个人的又少了一些。
许知意盯着面前那堆青涩的野果,喉咙里堵了一下。
她没抬头,也没伸手去拿。
郑清荷已经转过身,继续往下分。
林梦瑶、周若楠、赵思思,三个人分到的果子堆成三个小山包,红艳艳的,数量比前面所有人都多出一截。
尤其是林梦瑶,她面前的果子堆得快要散开。
她干脆伸手去拢了两下,嘴角那抹笑意压都压不住。
周若楠推了推眼镜,没说什么,只是把果子往自己身边挪了挪。
赵思思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手里捏着一颗红得发紫的野莓,慢悠悠地往嘴里送。
空地上的气氛有点微妙。
没人开口说话。
所有人都在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堆果子,或者看着别人的那堆。
目光在季薇薇、柳如烟面前那满满当当的果子堆和许知意那堆青涩的果子之间来回打转。
然后又落在郑清荷、林梦瑶、周若楠、赵思思她们面前那三个鼓鼓囊囊的小山包上。
谁都看出来了。
分果子的人,和被分果子的人,待遇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郑清荷她们四个人是一伙的。
林梦瑶刚才那通闹腾,也不是白闹的。
许知意捏着手里那颗青涩的野果,指腹硌着硬邦邦的果皮,用力得发白。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把眼底那点情绪遮了个严实。
但胸腔里那股火,噌噌往上蹿。
她知道自己在被排挤。
这四个人凑一块,抱成团,现在就开始分三六九等了。
许知意吸了一口气,把那颗青果子攥在掌心里,没吃。
周围的几个人都在低头啃自己的果子。
没人看她,也没人替她说话。
沈南乔在旁边嚼着嘴里的果子,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目光从许知意面前那堆青果子上一掠而过,然后很快收回去了。
孟晓婷坐在另一边,手里捏着两颗红果子,一口一个嚼着,嚼完还舔了舔嘴唇上的汁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顾云舒搂着沈幼楚,母女俩各分了一小堆果子,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连头都没抬一下。
所有人都低着头。
吃着,嚼着,吞着。
没人开口说话,没人抬眼去看别人。
那堆青涩的果子在许知意面前孤零零地搁着,像块扔在路边的石头。
大家伙都看见了,但谁也没张嘴。
谁也不想做那个站出来说话的人。
谁也不想因为替别人说了两句,回头自己那堆果子又少了一些,或者又青了一些。
许知意捏着手里那颗青果子,指腹被硬邦邦的果皮硌得有点疼。
她垂着睫毛,盯着面前那堆果子,喉咙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发出声音。
夜风卷着凉意贴着地面扫过,火堆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在那些或躺或靠的身影上晃动。
几个填饱了肚子的女人早已闭上了眼,呼吸声此起彼伏,混在海浪拍岸的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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