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捡到?”
宋安然没回头,声音闷在喉咙里:“涨潮了。”
苏婉清的喉头动了一下。
她看见孟晓婷旁边那只大塑料桶,那是她们从船上带下来的唯一一件稍大一点的容器。
此刻里面只有小半桶浑浊的海水,连条小鱼苗都看不见。
沈南乔靠在旁边的树干上,一只手按着胃,脸色比刚才在溪边时更难看了。
许知意抱膝坐在另一棵树下,黑框眼镜裂了一道缝,镜片上沾着灰,她也没去擦。
整个人冷冰冰的,像块石头。
苏婉清收回了视线。
她没再问什么,几个找水的人陆续走到空地边缘,找地方坐下。
白凝冰靠着树干滑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膝盖上。
沈清欢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又架回鼻梁,金丝边框在暮色里反着一点微光。
林知夏在旁边找了个空地盘腿坐下,圆圆的杏眼在空地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沈幼楚那张微微发白的脸上。
林晚星站在她身后,手里还端着那片兜了半包水的叶子。
犹豫了两秒,慢慢走过去把叶子递到季薇薇面前。
“薇薇姐……你喝点水。”
季薇薇睁开眼,看了一眼那片叶子里的清水,又看了一眼林晚星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她伸手接过来,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然后递回去,声音很轻:“谢了,留给你自己喝。”
林晚星摇了摇头,把叶子推回去:“我刚才在溪边喝过了……”
季薇薇没再推辞,又抿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水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
林间空地上的气氛沉闷得像一锅烧干了的粥。
就在这时候,另一边的灌木丛被拨开了。
郑清荷拎着一大串藤条编的篮子走进来,篮子沉甸甸的,压得她肩膀微微一沉。
她身后跟着林梦瑶、周若楠和赵思思。
三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
林梦瑶的篮子里塞满了暗红色的野莓,红艳艳的一大堆;
周若楠手里拎着一捆宽大的叶子,里面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赵思思身后拖着两根粗树枝,枝条上挂着一串串青黄色的果子。
郑清荷走到空地中央,把篮子往地上一搁。
藤条篮子磕在沙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里头那些野果滚了两滚,挤得满满当当。
“回来了。”
郑清荷的声音低沉有力,把空地上的沉闷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季薇薇那边空空如也的地面,又扫过柳如烟手里那几片兜着水的叶子。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没说什么。
“今天的果子不少。”
赵思思把那捆树枝往地上一扔,枝条弹了一下,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她撩了一把微卷的长发,嘴角勾着那抹玩味的笑。
“这片林子资源还行,顺着外围转一圈就能摘一篮子。”
她说着,目光落在季薇薇身上,语气淡淡的:“赶海那边怎么样?有鱼吗?”
季薇薇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
“涨潮了。”
她声音平平的,没带多少情绪,“什么也没捞到。”
“那正好。”
林梦瑶从郑清荷身后绕出来,手里拎着那只装满野莓的篮子,声音软软的,带着一股子娇气。
“咱们摘了这么多果子,正好够今晚吃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篮子往空地中间推了推,红色的野莓在藤条缝隙里挤出一小截,看着格外诱人。
“这果子又甜又多,大家都能吃饱。”
她脸上挂着笑,但目光飘向季薇薇那边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季薇薇没接话,走过去把那篮子野莓拎起来,准备分发。
许知意从树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季薇薇旁边。
她看了一眼那满满一篮子野果,皱了皱眉。
“这么多果子……都吃吗?”
她声音不冷不热的,但问题很尖锐,“明天的份怎么办?吃完了以后去哪摘?”
林梦瑶的笑僵了一下。
她扭头看向许知意,脸上的笑容没变,但语气里多了股阴阳怪气的劲儿。
“许律师,你这是嫌我们摘多了?”
她把手里的篮子往地上一搁,发出哐当一声响。
“我们辛辛苦苦了大半天,摘这么多回来,还要被你挑刺?”
她说着,下巴微微扬起来,声音又软又尖:
“你去赶海了,拿回什么了?连个螃蟹壳都没见着吧?”
许知意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裂了镜片的眼镜,目光落在林梦瑶脸上,语气冷硬:“你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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