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不在地球上了。
她不信。
这怎么可能信。
可脑子里那些对不上的东西越多,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每一件新发现都在往上面加分量。
每加一样,那根弦就断一丝。
“怎么……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发紧,不像在反驳林默,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游轮只是在近海航线……”
“随你信不信。”
林默懒得再跟她掰扯了,摆了摆手转身就往洞口走。
“滚吧,回去好好做你的救援梦。”
“等哪天饿晕了记得托梦给你那市长老公,让他开着直升机来捞你。”
他走了两步,身后的声音追过来了,比刚才低了很多很多。
“我求求你了。”
林默停住了。
“我女儿才十八岁。”
顾云舒站在月光里,两只手垂在身侧,声音很软。
“这几天她瘦了好多好多,夜里饿得睡不着觉,胃里泛着酸水,翻来覆去不敢出声。”
“白天采果子的时候蹲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腿软了,是我扶着才站住的。”
她顿了一下,喉结上下动了动,像是把什么东西咽回去了。
“她现在营养不良,再不吃肉肯定会出事的。”
“就当行行好,给我一点点就够了,我不白拿你的,等能出去了我一定——”
“她是你女儿,又不是我女儿。”
林默转身看着她,语气平平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你心疼她关我什么事?我跟你们什么关系?当初在沙滩上赶我的时候你站在旁边也没出声吧?”
“那时候没人觉得不妥,现在挨饿了想起来求我了?谁给你们的底气?”
顾云舒的肩膀塌了一截。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旗袍上的破口在夜风里一掀一掀的,眼眶红了但是没有让泪掉下来。
她不是没有脾气。
那股火气其实已经顶到嗓子眼儿了,被人这么呛谁受得了。
可女儿那张瘦了一圈的脸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沈幼楚蜷着身子缩在干草堆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样子;
蹲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的模样;
那双饿得显得更大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
她咬着牙把那股火硬生生咽回去了。
“我知道是我们不对。”
“当初赶你走是她们做的主,我当时没有拦着,是我的错,是我做得不够好。”
她抬起眼看着林默,眼眶红通通的,但始终没让那滴泪掉下来。
“可我女儿是无辜的,她才十八岁啊,连顿饱饭都没吃上几天。”
“你也有家人对不对?你也有在乎的人对吧?”
“如果换作是你妹妹、你女儿,你忍心看她挨饿吗?”
林默没急着接话。
他确实不忍心看着自己女儿挨饿,但问题是你也不让你女儿叫我爸爸啊。
林默靠回洞口的石壁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看着她。
月光把顾云舒的侧影照得清清楚楚。
她正抬手揉了一下眼角,没揉出什么东西来,但那姿势看着确实有点让人不忍心。
他的目光从她踩在地上的脚踝开始往上走。
小腿弧线匀称,膝盖上面那截大腿被遮了一半,看不全,但露出来的部分白得晃眼。
腰线收进去那一截,旗袍侧面开了道叉,若隐若现的,他多看了两秒。
这女人的身高快跟自己差不多了,那双大长腿看着就带劲。
四十二了还能穿旗袍穿出这种味道,年轻时得迷倒多少。
现在也不差,熟透了反而更有嚼头。
他收回目光,嘴角慢慢拉起来一个不咸不淡的弧度,语气里带着点玩味的劲儿:
“不过嘛……”
顾云舒抬起眼看他,眼圈还是红的。
“我也不是不能给你肉。”
林默话尾故意拖了拖,像是在吊着什么似的,然后才慢悠悠地接下去。
“但是……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林默说完这句话,靠在石壁上。
月光照着他脸上那副不紧不慢的表情,等着她回话。
顾云舒眼睛里的光还在亮着。
她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怕慢了一秒林默就会收回去: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愿意,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这句话刚落地,她就看见了林默的眼神。
那双眼睛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落在她领口敞开的位置。
目光不算锐利,但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审视,像是把人从头到脚剥开一层一层地看。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她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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