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脸上。
他看了几秒,然后靠在了洞口的石壁上。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夜半被吵醒的不耐烦:“你来干什么?”
顾云舒沉默了几秒。
她挤出一个在无数个社交场合里用来应对各种局面的笑容。
哪怕脸上沾着泥,那个笑容落在脸上还是带着市长夫人特有的从容气度。
“白天的事……”
她开口,声音放得轻而稳,“我代表她们向你道歉,赶你走是她们不对。”
林默没接话,就那么看着她。
顾云舒顿了一下,手指在旗袍侧缝处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我丈夫是江市市长林建国。”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炫耀的意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然后她看着林默的眼睛,声音又压低了一截:
“如果能活着离开这里,我一定让他记住你这份人情。”
林默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女儿……”
顾云舒的声音忽然软了一些,“她今年才十八岁,从小没吃过苦。”
“这几天她饿得睡不着,半夜胃里泛酸水,翻来翻去不敢出声……”
她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那个温和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渗出来。
“你白天带的那些鱼虾,能不能……分给我一点?”
“不用多,够我女儿吃一顿就行,她很久没吃肉了。”
林默靠在洞口石壁上,月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落在那女人身上。
旗袍领口被撑得平平整整的,夜风一吹布料贴紧了身子。
那两座大山的轮廓清清楚楚。
腰线收进去一截,胯骨的位置突然就宽出来了。
一收一放,整条弧线在月光底下绷着,从侧面看腰和臀的落差大得离谱。
四十二了吧,还能绷成这种形状。
便宜市长那老东西了,守着这身段过了大半辈子。
也不知道旗袍的穿法是怎么样的,是解扣子还是直接掀?
不过大半夜孤身一个人摸到这儿来,张嘴就是“我丈夫是市长”,好像搬出来一个官名就能换到肉吃。
都落难到这地步了还端着那套贵妇人的架子,以为自己是谁呢。
但他刚想再怼她两句,转念一想又忍住了。
这女人估计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在地球上呢。
脑子里大概根本没有“这片地方根本回不去”这个选项。
她一定以为顶多再熬个几天,直升机就会从天上掉下来,搜救队就会踩着沙滩走过来。
所以她才会用这种求人的方式。
带着那种骨子里的体面和笃定,说什么“等救出去之后报答你”。
她是真的相信能回去的。
所以林默想了想,跟一个还活在旧世界里的人掰扯也没什么用。
算了。
不过这娘们,身材是真带劲。
穿成这样出门,不是存心让人分心吗。
但林默的目光还是在那条线上多停了一拍。
“你丈夫是市长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默收回目光,歪了歪头。
“你女儿饿了你找我干嘛?她是你女儿又不是我女儿。”
顾云舒的脸色没动,但那双手攥着旗袍侧缝的布料已经捏出了褶子。
“你让她来叫我一声爸爸,”林默嘴角一勾,“我也不是不能养她。”
顾云舒的瞳孔缩了一下,眼底那股怒意几乎是瞬间涌上来的,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似的。
她听得出这话里的羞辱。
一个比她小二十多岁的男人用这种口气说她女儿,这不是在往她脸上甩巴掌是什么?
但她没有发作,攥着衣料的手指又用力了一分。
指甲都快嵌进布里了,面上却是端得平平稳稳的。
“你嘴巴放干净点。”
她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度,但还算稳当。
“我是来跟你商量事情,不是来听你嘴碎的。”
“你要是能帮,就开个条件,帮不了我也不勉强你。”
“商量?”
林默笑了一声,“大半夜一个人摸到我洞口来,张嘴就是你丈夫是市长,等救出去之后报答我。”
“你管这叫商量?”
“我不是拿身份压你。”
顾云舒抬眼看着林默,脸上又挤出那个温和的笑来。
“如果你能帮我们熬过这段日子,将来能救出去的话,我丈夫不会亏待你。”
“他一句话能让你少走十年弯路,你的前途不用愁。”
林默看着她脸上那副笑,心里反而更清楚了。
这女人骨子里觉得自己还在地球上的某片近海,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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