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过渡和预热。
第一个字就是戏腔。
清冷、凌厉、穿透力极强的声线从喉咙深处冲出来,在空旷的广场上响起。
周苒的手不由抖了一下。
不是弹错了。
是被那个音头吓的。
自己跟江寒合作过很多次了。
但每一次听到这个嗓子全力开启的瞬间,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起鸡皮疙瘩。
听到这,台下的贺时安倒吸了一口冷气。
户外声场的损耗,在江寒的声线面前,根本不存在。
这嗓子……简直就是自带穿甲弹属性。
别说户外了,就是把那小子扔到沙漠里,五百米外都能听清每一个字。
第二句结束。
叶楚楚接上。
“长安姑娘,心系远征人——”
她的戏腔跟江寒完全不同。
不是那种破空而出的锋利,而是从胸腔里涌上来的婉转。
行腔走韵,圆润饱满,带着正统青衣的味道。
两个人的声音前后脚落在空气里。
一冷一暖。
一刚一柔。
在乐队的铺底里交替穿行。
到了第三句。
两条声线同时进入。
“战鼓声声,铁马破关门——”
江寒的高八度戏腔在上方游走。
叶楚楚的低八度在下方承托。
两个频段互不干涉,却在每一个字的韵脚处精准交汇。
贺时安的手臂从胸前松开了。
垂在身体两侧。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十二个民乐社的学生,手头上的活并没有停下。
但所有人的呼吸都浅了半截。
到最后一句。
“待君归来,一世一双人——”
两条声线合流。
并不是简单的齐唱。
而是江寒的高音线缓缓下行,叶楚楚的低音线缓缓上行,在正中间的音区完美重合。
合成一个声音。
辨不出男女。
只剩下一个干干净净,带着千年回响的长音。
尾音悠悠散去。
广场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贺时安摘下眼镜,用冲锋衣的袖子擦了擦镜片。
重新戴上。
然后,按住对讲机。
“很好!再来一遍。”
声音显得有点哑。
>>>点击查看《女装:我男的,咋成国风校花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