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瞅着废后阿策站在三步外,官方表情还维持着,但下颌咬得好紧。
毒舌上司没当场发作,应该是在用毕生修养替自己积阴德。
溟岚也说了,瑾策不是想帮凰森,是身在其位,不然也很想一步步把凰森所属的暮逻体系从公署系统里剔出来,但明摆着搞不过人家。
景珠又抬起下巴,瞧了眼巍然不动的资本元帅。
他英俊硬朗的神态未变,显得稳重极了,可瞳眸里明灿金色瞳环微微在缩。
根据近日略有亲密的相处,她能得出,这是“本帅怎么会站在这种三流言情剧现场”的无语微表情。
看云昼最简单,看尾巴就行,他粗壮的豹尾在身后一动不动,硬邦邦的……大概率是被恶心到了,想以‘公共场合精神污染’立案。
所以说,凰森简直是茶山成精!
这朵高风亮节的白莲花,理解军方,尊重公署,全程没说自己委屈,更关心病患,再把白音放回了“高贵艺术家”的位置上,做回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儿。
高!实在是高!
“云执行官,你知道‘高光欺骗构图’吗?”
景珠清澈无辜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公署大厅中温柔哄人的气氛。
云昼垂眸看她,诚实回答,“不知道。”
景珠解说的语气十分自然,
“光可以制造虚假深度,画人画景,高明的手段就是留白。
只画该画的,把光的位置留给阴暗去称。
反过来,若是有人把每面都擦得发亮,站哪儿都像在打神光,那他就不是艺术,是宣传画,太满、太假。
画画最怕满篇提亮,提亮太多,假大空。”
她真的是忍不住,怼茶成瘾,但凰森秒接!
“那位小姐精神似乎不错,说得很好。”
凰森温吞的神色纹丝不变,嗓音低缓的悦耳,
“艺术本该真实。
等事情过去,我们依旧欢迎她来听《遗憾》,不和谁计较。”
景珠在心里给这位茶王鼓了鼓掌,连她的指桑骂槐都能接成音乐会邀请函……拿遗憾继续膈应她呢!
好气!
溟岚瞧着懵然又气鼓鼓的景珠,感觉她可能切身的体会到了,自己这些年在议会上遭到过的精神污染,沉稳开口,
“景珠小崽崽,你还小,得记一些鉴定废物雄性的标准。”
景珠突然觉得资本元帅变爹了,仰头看着他,“嗯?”
“第一种,闯了祸,让雌性替他到处跑着求人,再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这属于无能的废物。
第二种,明知道问题出在哪,既不提刀解决,也不转身离开,强撑着假装自己是帝国脊梁,属于有能力的废物。
这两种都保护不了雌性,你要离远一点。”
他话音简明扼要,嗓音低沉磁性还很温和,自带扩音效果,明牌攻击力恐怖如斯!!!
继而,看向云昼,
“云执行官,我没说你,只是觉得我们需要给伴侣上预防课。
毕竟,军方如果靠这个效率指挥,约等于,对面舰队从星门里钻出来了,两军即将开战,还有人在会议上和我提‘再议’,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云昼的冰山冷脸没变,大逆不道赞同,
“嗯,公署系统里可称为审慎、体面,放在军部该枪毙了。”
景珠被夹在中间,脑子里“啪”地弹出两个大字:绝杀。
这两个人怎么跟突然演上二人转似的?
一搭一唱,没点名,没指姓把在场三个人都骂进去了。
她还诞生了不该有的焦虑:以后要真后宫失火,她吵得过这两位大佬吗?
溟岚负责把明面逻辑焊死,云昼负责毒舌的往伤口上撒盐。
一位军事层面,一位司法层面,连嘲讽都自带跨部门联合执法效果。
云昼揽过景珠肩膀往会见室走。
溟岚随之转身。
景珠就这样被一左一右夹着,看不上身后的大戏了。
这时候大厅里其余人还在瞄……太精彩了,实在太精彩了。
白音脸色难看的无以复加,她听懂了,溟岚这是在讽刺凰森让她奔走,还在这儿装清高。
戈耀伯爵,瑾策一手带出来的学生,居然也没给老师留半分脸面,说他老师该被毙了!!
瑾策视线掠过云昼背影,负手在后,一字一句,语速平缓的说道,
“凰森,作为议会,尊重程序是应守的义务。
你涉嫌干扰公署正常秩序,聚众陈述发表与案件相关言论,已构成对赤麻一案程序的实质妨碍。
自此刻起,除非传唤,否则不得再踏入政府各部门及附属公共区域。
此令由我本人签发,即刻生效,无须另行送达。”
也根本没给凰森反应的时间,视线已经看向了安保。
白音怔怔地望着瑾策,唇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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