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民宿。
韩栀回他:“五一和林瑶去拜访造纸手艺人,已经定了。你自己玩。”
沈让追问去哪儿,她说泾县。
他隔了一会儿发来几个字:“可以带家属吗?”
“滚。”她回。
沈让回了个委屈的表情,然后跟了一句:“那回来给你做海鲜面。记得每天给我发定位。”
韩栀没再回他,把手机扔到一旁,开始整理行李。
窗外梧桐树已经绿满了枝头,五月的风从窗户灌进来,带着远处海面吹来的咸湿潮气。
她站在衣柜前挑衣服,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沈让这狗东西,最近对她格外黏,大概是因为她把对程野的气撒了他一些。
其实他也没做错什么,他是真的冤。
她知道沈让冲程野发火不是为了面子,而是他在维护他心里那点不能碰的东西。
她甚至有点感激他。
但她心里也清楚,沈让的圈子里,像程野那样看问题的人不止一个。
他们嘴上叫她韩总,心里未必不把她当成“沈让看上的女大学生”。
程野的事只是意外,迟早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除非她站得足够高,高到任何人都不敢再拿她和“高官加女大学生”这种词放在一起。
在那之前,和沈让靠得太近,只会让那些误解更深。
她需要一点空间,让自己变得更锋利。
算了,回来再和他好好说吧。
他应该不会生气。狗东西脾气虽然有时不太好,但对她,脾气一向好,从来都生不起气。
韩栀这么一想,就从衣柜里多拿了一条薄披肩——泾县山里早晚凉。
泾县的山路比想象中更远。也比想象中更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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