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老爷子迟早会开口,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也没有想到他开口的方式不是命令,而是——问她怎么看。
她抬起头,迎上老爷子的目光。
“爷爷,”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您替我落户,认我做嫡孙女,这份恩情我一辈子记着。
您说大学毕业后回京都,走您和二叔安排的路——我也认真想了。”
她顿了顿。
“爷爷,我不能答应您。”
韩景山的手指停了。
手串悬在指间,没有再捻动。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书房里的空气骤然收紧了一度。
“我不是拒绝您。”韩栀继续说,语气不急不缓。
“只是您刚才说,韩家需要一个能在商业上扛事的人。
这个人如果是在您和二叔的安排下成长起来的,她扛不了事。
真正的扛事,是在外面摔打出来的。”
“接着说。”韩景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现在在海城,一边读书一边做实业。
周秉儒老师给了我最好的学术训练,贺明远和顾望给了我最好的商业实践机会。
海城是长三角的经济中心,离江南近,离京都也不远,是一个能让我自由成长的地方。
您给了我一个保底的靠山,这是我最大的底气。
但我希望您给我三年时间——是毕业后三年。
六年。六年之后,不管我在海城做成了什么样,我都会回京都。
但到那时候,我希望我是靠自己的本事走回来,而不是靠您安排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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