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为了你。”
沈砚珩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所以,我早就不恨他了。”
两人站在台阶上,夕阳落在他们身后,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陈管家从廊下走过,看了他们一眼,没有上前打扰,只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便转身走了。
纪深说。
“陈管家对你很好。”
沈砚珩说。
“他跟了我爸三十年,比谁都了解他。”
纪深说。
“那他也了解你。”
沈砚珩笑了一下。
“可能吧。”
......
遗嘱宣读后的第二天傍晚,陈管家敲响了纪深和沈砚珩的房门,他手里空着,神色间带着几分犹豫。
“纪先生,老爷在二楼书房,给您留了样东西。”
纪深正在整理带回来的行李,闻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留给我的?”
陈管家点了点头。
“老爷交代过,只让您一个人上去看。”
纪深转头看向沈砚珩,沈砚珩正坐在床边看手机,听到这话,抬起了头。
“去吧。”
他说,“我在楼下等你。”
纪深跟着陈管家上了楼,二楼的走廊光线很暗,脚下的老旧木地板会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书房的门锁已经有些锈了,陈管家掏出一串黄铜钥匙,试了两把,才找到正确的那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锈住的锁芯才发出一声吱呀的轻响,门开了。
里面没有开灯,只有夕阳从蒙尘的纱窗外漏进来,在空气里照出无数上下浮动的微尘,带着一股旧纸和墨水混合的陈旧气味。
书桌的正中央,放着一个铁皮铅笔盒,铁皮盒的表面已经磨掉了大半的漆,边角还有几处凹陷,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东西。
走到书桌前,纪深伸手将铅笔盒拿了起来,很轻,他掀开盒盖。
里面是几支削的整整齐齐的旧铅笔,每一支的笔尖都被小心的用纸包着,铅笔底下,压着一张折叠好的画纸,纸张已经泛黄发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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