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总裁办公室里,二十度的冷气开着,百叶窗全部闭合。
从里面锁上的双开木门,电子锁上方亮着会议中三个红字,外面秘书台后坐着李助理,他面无表情的帮沈砚珩推掉了两通电话,这种事他早就习惯了。
门里面,纪深的后背贴着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的温度隔着衬衫透进来,沈砚珩单手扣着他的两只手腕压过头顶,另一只手则在不急不缓的解他的衬衫扣子,一颗,又一颗。
“我桌上今早有份文件。”
沈砚珩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像在平铺直叙的汇报工作。
“公关部送来的,说昨天有个叫周兰的女人,在一楼大堂闹事,自称是你母亲。”
纪深的呼吸顿了一拍,手腕在他掌心里动了下,结果被扣的更紧。
“你处理的不错。”
第三颗扣子弹开,指尖若有若无的蹭过锁骨。
“够冷,也够绝,我很满意。”
纪深偏过头没接话,眼角余光能看到桌面一角散落的文件,刚才被他的肩胛骨压的皱巴巴的,沈砚珩显然不满意这个反应,他捏住纪深的下巴扳回来,直接俯身吻了下去。
这不是试探,是宣告,力道大的让纪深后脑磕在桌面上,发出闷响一声,他被迫仰着脖子承受,嘴唇被碾的发麻,舌尖蔓延开铁锈味,而另一只滚烫的手掌顺着衬衫下摆探进去,贴上腰侧时纪深的肌肉条件反射的收缩了下。
“长肉了。”
沈砚珩在他唇角磨了下,低声评价。
“但还是太瘦。”
接下来发生的事,纪深没有参与判断的权利,他整个人被翻了过去,胸口贴着冰凉的桌面,桌上那沓文件被扫落在地,A4纸散了一片,沈砚珩的掌心牢牢压在他后腰上,那力道大的让他的肋骨硌着桌沿发痛。
纪深闭上了眼,额头贴着冰凉的桌面,他强迫自己放松肌肉,这不是享受,是策略,因为他太了解沈砚珩了,越反抗只会让这人的兴致越高,不如让他以为猎物已经彻底放弃抵抗,这样能结束的快一些,他开始在脑子里算C市那份外包项目的剩余数据量,钢筋用量除以理论配筋率,再乘以损耗系数一点零三……
办公室里冷气嗡嗡的吹着,盖过了所有细碎的响动,结束之后,沈砚珩把人从桌上捞下来,半抱着放到了皮沙发上,纪深的腰使不上力,身体整个往沙发里陷,衬衫皱成一团,领口敞开,头发散在沙发靠背上。
站在他面前的沈砚珩,正在整理自己的袖口,然后他蹲下来,伸手去扣纪深衬衫上散开的扣子,一颗一颗的,从下往上,和拆开时完全相反的顺序。
纪深没动,眼睛只是看着天花板,瞳孔涣散着,里面没有恐惧,也没有恨,只有一片空茫,像所有程序都被强制清空,只剩下躯体本能的温度。
沈砚珩的动作停了,他看着纪深那副样子,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抽了下,说不清是什么感受,有点烦躁,又有点……别的什么东西。
“纪深。”
他叫了一声,纪深的眼睛眨了两下,涣散的焦距重新聚拢,好像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一样,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扣好的衣服,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沈砚珩。
然后他平静的站起来,整了整腿上的支具,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张一张的,他把它们按编号排好顺序,放回桌面,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靠在办公桌边的沈砚珩就这么看着他,纪深的动作很利索,收完文件后还伸出手掌,把纸面上的褶皱压平了。
“我出去了,三点的会面资料我整理好发您邮箱。”
纪深走到门口,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纪深。”
他停住。
“晚上回家,我让李助理买了你上次说味道还行的那家面包。”
“好,谢谢沈总。”
门开了又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沈砚珩一个人,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纪深刚才靠过的沙发靠背上,皮面上还有一道压出来的浅痕,沈砚珩把那条浅痕看了很久,才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拇指在顾衍之的名字上悬了两秒,又退了出去,没什么好问的,他想要的答案,顾衍之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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