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傍晚,衣帽间的穿衣镜前,纪深站在那里。
镜子里的人穿着深灰色修身西装,内搭藏蓝暗纹衬衫,腰线被剪裁的刚好,面料很贵,是那种不需要看吊牌就知道价格不菲的质感,领带夹的位置被他调到了标准高度,袖口的暗扣是银色的,跟沈砚珩那套黑色三件套上的同系。
两个人往镜子前一站,配色搭配的严丝合缝,不需要介绍,任何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对的,主人和他的配件。
“李硕已经在楼下了,准备好就出发。”
沈砚珩从他身后走过来,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对着镜子里看他。
“不错。”
纪深把视线从镜子里移开。
“走吧。”
车上很安静,沈砚珩在翻手机处理邮件,纪深坐在旁边看着窗外飞退的街景。
自从他解决了七号楼的事以后,沈砚珩就把他几乎无时无刻的栓在身边.....上班在同一层,吃饭在同一桌,睡觉在同一张床上,现在又多了一项,带出去展示。
就像给他套上量身定做的笼子,领着他,走到人前去,让所有人看看,这是他沈砚珩养的金丝雀,那个帮沈氏挽回数千万损失的大功臣,养的好不好,乖不乖。
B市半岛酒店的顶层宴会厅里,水晶灯垂的低低的,香槟塔码了五层,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面孔,酒会就设在这里。
沈砚珩一进场就成了焦点,他带着纪深穿过人群,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酒杯。
人陆续围了上来。
“沈总!好久不见,上次高尔夫还欠您一局呢.....”
“砚珩,这位就是之前帮你们七号楼翻盘的那位高手?年轻人,不简单啊。”
纪深只是笑了笑,对着人点了下头。
一个穿着紫色丝绒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红酒走过来,目光在纪深身上逡巡了一圈,笑的意味不明。
“沈总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这位倒是待得久,能干活还能上桌面的,确实少见。”
这话说的不阴不阳,在场几个人的表情都微妙了起来。
纪深端着酒杯没动,指尖不紧不松的搭在杯壁上。
能干活还能上桌面.....言下之意就是之前那些人只能上另一种桌面。
紫色西装还没说完,另一个人凑过来压低声音接了一句。
“之前那个姓王的不也是沈总身边的人吗?听说后来被送进去了?啧,年轻人还是要小心站队啊。”
纪深垂着眼,嘴角那点弧度没有变化。
他想起了那段监控视频,在四S店的白炽灯下,李助理公事公办的声音是.....
凡是能接触到的部位全部处理,在沈砚珩眼里,那些被送上门来的人是脏的,要消毒的,而他纪深.....
不也是被消过毒才被允许靠近的吗,和那些被玩腻了就丢掉的人有什么本质区别,无非是他会算数罢了,会算数的玩具保质期更长,仅此而已。
“纪深?”
沈砚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且近。
他回过神,那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后腰,指尖带着一点力道,把他从那群人中间带离了。
“走,那边人太吵了。”
沈砚珩端着酒杯引他穿过人群,步伐不快,但方向很明确.....远离那几张嘴。
纪深跟着他走到宴会厅另一侧相对安静的落地窗前,两人并排站着。
“他们说的话,不用理。”
沈砚珩的声音很平。
纪深没应声,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夜景上。
沈砚珩侧过脸看他。
“想走?”
“嗯。”
这一声应的比他预期的诚实。
沈砚珩看了他几秒,把手里大半杯没动的酒搁在了旁边服务生的托盘上。
“走。”
从酒会提前离场这种事是需要资本的,沈砚珩做起来很随意,跟主办方点了个头就带着纪深进了电梯,前后没超过十分钟。
车里暖气开着,李助理在前面开车,后排的隔音很好。
纪深靠着椅背看窗外的霓虹,一言不发。
那些话其实不算难听,他这辈子听过比那难听一百倍的.....从周兰嘴里出来的每一句都是。
让他不舒服的不是那些人说了什么,而是他发现自己在被沈砚珩从人群中带走的那一刻,心里竟不合时宜的,生出了一丝安全感。
这让他警觉,非常的警觉。
回到公寓已经快十点了,两个人都没正经吃晚饭,纪深换下西装,套上T恤短裤进了厨房。
煮了面条,简单放了鸡蛋和青菜,一人一碗。
沈砚珩坐在餐桌前吃的干干净净,连汤底都喝了,纪深收了碗去洗,沈砚珩先行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纪深已经在床边坐下,撸起睡裤的腿,今天站立时间太久,支具被他拆了下来,膝盖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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