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下午,顾衍之的公寓。
落地窗外阳光正好,客厅里空调打到二十二度,陆时晏窝在沙发角里打游戏,手柄按得噼里啪啦响,嘴里碎念着“别抓我别抓我”,屏幕上的角色还是被对面三个人围殴致死。
连输三把。
他把手柄往茶几上一摔,瘫成一滩。
玄关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顾衍之推门进来,深蓝色西装裤的裤线压得笔直,手里提着律所的公文包,皮鞋换成居家拖鞋的动作利落干净。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这只蔫巴巴的金毛,把公文包放好,走过来直接抽走了手柄。
“你今天有心事。”
“没有。”
“你在撒谎。”
顾衍之把手柄放到电视柜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打游戏心不在焉的时候只有两种情况,一是饿了,二是在想纪深的事。你半小时前刚吃了一整盒草莓,所以排除第一种。”
陆时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闷了半天才开口。
“我今天给我爸打电话,他说周兰在S市的老宅已经好久没人进出了。”
顾衍之在他对面坐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等他说完。
“她上次从深那拿了五十万,但那女人的性子你也知道……五十万对她来说够花多久?半年?一年?花光了呢?”
陆时晏从靠垫里露出半张脸,眼睛里带着少见的焦虑。
“S市没人影,说明她可能还赖在B市没走。万一哪天又堵到深面前去——”
顾衍之摘下眼镜,用布擦了镜片,动作不紧不慢。
“你想怎么做?”
“我想让她离深深远一点。”陆时晏整个人缩在靠垫后面,声音闷得像隔了一堵墙,“但我又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更小声的。
“我是不是很没用?上次打架还给你添了一堆烂摊子。”
顾衍之把擦好的眼镜重新架上鼻梁,看着这只垂头丧气的小狗,伸出手,两根手指勾住靠垫的边角,直接把那块他的遮挡物抽走了。
陆时晏猝不及防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条件反射想缩回去,后脑勺已经被顾衍之一只手按住了。
“你不用处理周兰。”
顾衍之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脑的短发茬,语气跟念诉讼状似的平铺直叙。
“上次她在沈氏楼下闹事,当天下午,我的律所就以纪深代理人的名义,给她发了一份律师函。”
陆时晏愣住了。
“律师函?”
“对,”顾衍之的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条再寻常不过的法条,“警告她停止一切骚扰、诽谤、寻衅滋事的行为。如果再有下次,我们会直接报警,并且这份律师函的发送记录,已经做了电子存证,可以作为她屡教不改的证据。”
陆时晏的眼睛慢慢睁大。
“真的?”
“真的。”
顾衍之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线条紧绷的下颌。
那个动作很轻,却让陆时晏感觉被触碰到的皮肤窜起一阵微麻的电流。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一次两次的报警,警方可能只会做调解处理,毕竟是母子关系。但报警记录是可以叠加的。”
“每一次骚扰,每一次报警,每一次她索要钱财的银行流水,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当这些证据累积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虽然因为直系亲属的关系,申请难度很高,但这并非全无可能。这是唯一能从法律层面,把她和纪深彻底隔离开的办法。”
顾衍之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一点点抚平了陆时晏心里的躁动和恐慌。
这只冲动好斗的小金毛,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真正的武器不是拳头,而是规则。
他被顾衍之这番话里透露出的冷静和掌控力震住了,一时间忘了反应。
后脑勺却被顾衍之的手掌扣住了,一个不容拒绝的力道,让他往前倾去。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陆时晏能清晰地看到顾衍之镜片后那双深色的眼眸,还有自己被映在里面的、有些呆滞的倒影。
他的耳根瞬间就烫了起来,下意识想往后躲。
“躲什么?”
顾衍之的声音压低了半度,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种从容的侵略性。
“上次教你的内容,忘了?”
陆时晏的脸“轰”地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上一次的“教学内容”,是他被这个斯文败类压在沙发上,用领带绑着手腕,挣扎和反抗都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化解。
顾衍之用最冷静的语气,在他耳边说着最混账的话,然后用最不容置喙的行动,让他彻彻底底地明白,什么叫“实践教学”。
那是一种被完全掌控的、混杂着羞耻和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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