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深夜,纪深刚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手机震动了一声。
屏幕的光照亮了半张脸,是陆时晏发来的消息。
【深,一直想和你说个事。】
时间戳隔了五分钟,第二条才跟上来。
【我最近……住在顾衍之家里。】
纪深看着这两条消息,眉头动了动。
上次吃饭的时候他就猜到了,那天顾衍之对陆时晏衣物细节的熟稳程度,朝夕相处的人才有那种自然。
他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知道了。你住顾衍之那里,自己把握分寸。】
发送。
对面立刻弹出一长串语音消息,纪深没点开听,隔了十秒又来了一条文字。
【我没有被骗!他对我挺好的!就是……有点管太多了。】
纪深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
陆时晏这辈子被管的次数屈指可数,能让他乖乖待在别人地盘上还不跳脚,顾衍之的手段确实不一般。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直接跟我说。】
【好!深深你早点睡!】
纪深锁了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客厅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他揉了揉发酸的肩颈,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左腿使力的时候膝盖处传来一阵钝痛,不严重,但够提醒他这条腿还没好全。
走进卧室没开灯,借着走廊的光能看到床上的人。
沈砚珩侧躺着,呼吸绵长均匀,睡着之后那股压迫感消散了大半,五官在昏暗中显得柔和些。
纪深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角躺进去,动作已经很轻了,那只手臂还是条件反射地圈过来,横在他腰上,收紧。
纪深没动。
黑暗中他睁着眼,开始在脑子里过明天的安排。
七号楼的收尾数据已经提交存档,从下周起他正式恢复私人助理的工作。
明天上午九点有一场集团内部的季度汇报会,下午三点是和C区新地块开发商的碰面,晚上沈砚珩有一场私人饭局。
还有周三的行业酒会,衣柜右边第二格那套新衣服他前天拿出来看过了——深灰色修身西装,内搭藏蓝暗纹衬衫,和沈砚珩那天要穿的黑色三件套在色调上形成配合。
不会是巧合。
沈砚珩对外展示所有物的方式一向不动声色却滴水不漏。
拐杖已经彻底可以抛弃了,日常行走没有问题,但步速一快左脚就会带出轻微的拖拽感。
周三如果站着应酬超过两小时,支具的松紧需要重新调一下。
正盘算着,腰上那条手臂忽然又紧了几分。
纪深的思路被打断。
身后的呼吸变了,不再绵长,而是沉且浅,带着刚醒来的含混鼻音。
嘴唇贴上后颈的皮肤,不是亲,是蹭。
“明天的会推到下午了。”
声音沙哑,尾音拖着懒。
“早上可以晚点起。”
纪深没应声,身体往前挪了两公分,被那条手臂拽回来。
“家里没有……(小雨伞)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尾音被沈砚珩贴在颈窝的鼻息冲散了大半。
沈砚珩的动作顿了两秒。
然后床头灯“啪”地亮了。
暖黄的光打在两个人身上,沈砚珩撑起半个身子,伸手拉开床旁柜的抽屉翻了翻,里面只剩一管用了一半的东西和空掉的包装盒。
他没有任何要放弃的意思。
纪深听到手机屏幕亮起来的声音,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夜间闪送下单的提示音响了一声。
“二十分钟。”
沈砚珩把手机扔回柜面,重新压过来。
纪深偏过脸,“等二十分钟不行?”
“等可以。”
手指挑开他睡衣领口的扣子,语气懒洋洋的。
“但你得先陪我做点别的。”
纪深被翻了个身。
沈砚珩跪在他身侧,居高临下看着他,灯光从侧面打过来,鼻梁投下的阴影很深。
两个人的位置调了个方向。
纪深的头发散在床尾枕头边缘,视线里全是沈砚珩收紧的肌肉线条。
这道口算题做得两个人都有些喘。
门铃响的时候,沈砚珩停了动作,纪深趁机偏开脸,喉结滚动。
沈砚珩翻身下床,一件衣服没穿就朝玄关走。
纪深侧躺在床上,擦了擦嘴角,盯着天花板平复呼吸。
两分钟后脚步声回来,包装袋被撕开。
再之后灯被关掉了。
(以上省略500字)
这道菜从起锅到收汁,掌勺的人火候拿捏得不紧不慢。
先是文火,一点一点把锅底的温度逼上来,等到纪深的呼吸开始脱节,才转大火猛催。
菜籽油烧到冒烟的温度,锅里的菜只能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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