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失控的烦躁。
是恐慌。
那支昂贵的雪茄被他猛地按熄在烟灰缸里,火星迸溅。
他抓起外套,拨通李硕的电话,声线绷得死紧,泄露出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去他常走的那条路,查!”
李硕的车开得飞快。
沈砚珩的指令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急迫。
车灯划破黑暗,很快,李硕就在那条昏暗的小巷入口,发现了纪深的双肩包。
包被扔在地上,拉链敞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笔记本电脑,屏幕已经碎裂,外壳扭曲变形。
李硕推了推眼镜,心里猛地一沉。
他立刻将情况汇报给了沈砚珩,同时联系了警方,调取附近路口的监控。
警局监控中心。
当技术人员将一段模糊的画面放大、清晰化后,李硕看到了沈砚珩自他跟随以来,从未见过的表情。
画面里,纪深拐进小巷,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跟上。
几条黑影猛地扑出,将那个清瘦的身影粗暴地拖进了车里。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沈砚珩死死盯着屏幕,那张向来傲慢从容的脸上,血色褪尽,瞬间煞白。
下一秒,滔天的怒火从他深邃的轮廓里燃起,几乎要将整个监控室都点燃。
“天网。”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淬着冰。
“追踪这辆套牌车!所有路口!所有监控!把它给我找出来!”
李硕从没见过这样的沈砚珩。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和资源,整个B市的监控网络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无数条数据流汇集,最终锁定了一片城市边缘的废弃工业区。
“沈总,找到了!”
李硕带着十几个人,数辆车,发疯似的冲向那个坐标。
车灯撕裂了废墟的黑暗。
根据地上新鲜的车胎痕迹,李硕在一片坍塌的厂房瓦砾中,找到了那个蜷缩着的身影。
纪深浑身是血,白色的T恤被染得斑驳不堪,脸上和身上布满了伤痕。
他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安静地躺在那里,毫无声息。
李硕僵在原地,甚至不敢上前去探他的鼻息。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沈砚珩的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总……找到了……”
“在拆迁区……情况……情况很不好……快叫救护车!”
纪深在彻底沉入黑暗前,似乎听到了远处由远及近的警笛声,还有李助理惊惶的呼喊。
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模糊的视野里,却并没有映出现实。
他看到的,是少年时代的陆时晏。
在那个夏日的操场上,正奋力地、不顾一切地朝他跑来。
少年的脸上,带着那种快要急哭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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