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
沈砚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风扇声比空调外机还大。”
纪深没回头。
风扇呜呜呜地转着。
沈砚珩没再说话。
纪深的后背感觉到一道持续的注视,从左肩胛骨的位置一直烧到后颈根。
他把屏幕亮度调低了一格,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间距那一栏,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重新输入——
手指顿住了。
他盯着屏幕上看了三秒。
十根手指搭在键盘边缘,细微地发着抖。
不是因为数据。
是陆时晏那条消息。
周兰在行政楼门口坐了一下午。
夏季的S市,地表温度少说三十七八度。
行政楼门口没有遮阳棚,水泥台阶被晒得能烫熟鸡蛋。
那个女人就这么坐着,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纪深的胃又开始抽了。
不是心疼。
是条件反射。
每次周兰用这种方式出现,他就会想起高二那年寒假,她站在学校门口淋了两个小时的雨,专门等放学的纪深出来。
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抖得像只落水的鸟,张口第一句话是——
“你爸又打了三万块钱给那个女人,妈账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不是“你冷不冷”,不是“考试考得怎么样”。
永远是钱。
纪深从十四岁开始就学会了一件事:周兰所有的示弱,都是提款的前置程序。
他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机重新塞回枕头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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