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桃5。
公共牌全部翻完。
K Q J 10 5。
纪深翻开底牌。
黑桃A,红桃K。
A-K-Q-J-10。
顺子。
张凯的情人一张脸惨白。
手里的底牌扣在桌面上,不敢翻。
荷官伸手替她翻开。一对9。
连两对都没凑齐。
底池的筹码全部推到纪深面前。
包厢安静了两秒。
张凯手里的酒杯砸在茶几上,琥珀色的液体溅出来洒在沙发垫上。
“妈的,一个穷学生偷鸡你都看不出来?”
张凯的情人缩着脖子不敢接话。
纪深把筹码按面值叠好。
十万本金加上赢来的,总共十八万。
数字在脑子里摆得清清楚楚。
沙发上,沈砚珩靠在椅背里。
打火机盖被拇指弹开又扣上,咔哒咔哒。
纪深没往那个方向看。
第一把拿下了。
但这种牌局不是靠算概率就能一直赢。
数字纪深能算,读人这件事他是门外汉。
这些富二代从小在牌桌上泡大,虚张声势是本能。
接下来的牌不会这么顺。
张凯拍了一下沙发扶手,身体前倾。
“底注翻倍。一万起。”
张凯盯着纪深。
“敢玩就别怂。”
荷官看向沈砚珩。
沈砚珩没有表态。
张凯当这是默许。
底注一万。
第二把开始发牌。
纪深掀开底牌一角。方块7,梅花3。
烂牌。
跟了一轮底注,公共牌三张翻完,没有一张沾得上边。
弃牌。
一万扔进底池。
第三把。
底牌稍好,一对6。
跟了两轮加注,筹码推出去五万。
最后一张公共牌落下。
对面的男模翻出暗三条。
五万没了。
第四把。
纪深拿到一张A一张Q。
公共牌前三张里有一张A,纪深加注。
转牌。河牌。
张凯的情人翻出同花。
筹码又少了七万。
四把打完,赢了一把输了三把。
纪深面前只剩五千块的零散筹码。
十八万,就这么快被削干净。
底注一万。五千连跟一轮都不够。
张凯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怎么着?”
张凯朝沈砚珩方向努了努嘴。
“筹码不够了,该怎么办来着?”
包厢里起哄的动静炸开。
“跪老板腿上求红包呗。”
“沈二少的人嘛,叫一声老公不就有了。”
“撒个娇,让大伙开开眼。”
哄笑一浪盖一浪。
纪深坐在牌桌前。十指平放在绒布上。
跪在沈砚珩面前撒娇。当着这些人的面。
把最后一点骨气折断,递到那个男人手里。
不可能。
纪深站起身。
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笑声全卡在嗓子里。
纪深没有看沈砚珩。
连那个方向都没转。
青年伸手抓住黑色卫衣的下摆,往上一掀。
动作干脆利落。
卫衣从头顶褪下来。
黑色布料被随手扔在牌桌上,砸在那堆零散筹码旁边。
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白色棉质背心。很薄,很旧。
纪深清瘦的身形在背心下一览无余。
锁骨突出,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边缘硌出棱角。
手臂上几道没褪干净的红痕暴露在包厢的灯光下。
整间包厢冻住了。
原本暧昧起哄的调子被一刀切断。
那些等着看人下跪求饶的二世祖面面相觑。
没有哭。
没有求。
没有喊金主老公。
连那个方向都没看一眼。
站在牌桌前,脊背挺得笔直。
衣服脱了就脱了,坐回去继续打。
“继续发牌。”
纪深拉开椅子坐下。
荷官的手捏着扑克牌,迟疑着不敢动。
目光飘向沙发那边。
顾衍之晃了晃杯子,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碰响。
顾衍之的视线落在纪深裸露的手臂上。
那些红痕的形状和间距,分明是指印。
还有接近肩膀处一道淡紫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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