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归是他好兄弟的“玩物”。
想到这里顾衍之轻笑了一声。
“沈二少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白天算账。”
“晚上暖床。”
“这笔投资回报率挺高。”
沈砚珩掸落一截烟灰。
灰烬掉在车载烟灰缸里。
男人身体前倾。
靠近驾驶座的椅背。
那股木质调混着焦糖的烟味瞬间浓烈起来。
“怎么。”
沈砚珩吐字缓慢。
“看上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动静。
沈砚珩靠回椅背。
“要不借你玩玩?”
这句话说得极为随意。
但是砸在车厢里,带着十足的侮辱性。
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可以随意出借的玩具。
这是沈砚珩一贯的作风。
顾衍之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别了。”顾衍之摆手拒绝。
“谁不知道你二少的规矩。”
顾衍之的话没说完。
但字里行间透着对沈砚珩花花公子做派的调侃。
那些被沈砚珩玩过的“物件”,下场都不怎么好看。
更何况,顾衍之嫌脏。
别人用过的东西,他没兴趣沾手。
驾驶座上。
纪深十指死死扣住方向盘真皮套。
指甲陷进缝线里,勒出深深的印痕。
胃里的抽痛瞬间加剧,牵扯着神经。
这二人的谈话字字句句都在提醒他现在的身份。
一个被买断的物件。
一个随时可以转手的玩具。
连被拒绝,都是因为别人嫌弃他已经被玩过了。
尊严被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纪深胸腔剧烈起伏一次。
不要有情绪。
这只是一场交易。
明码标价,各取所需。
现在翻脸,只会失去所有。
纪深强压下心底那丝刺痛。
脚下油门保持平稳。
车子驶入跨海大桥。
海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咸涩的味道。
后座的两人换了话题,开始聊国外的投资项目。
几千万上亿的资金,在他们嘴里只是一串数字。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这辆车里被强行拼凑在一起。
纪深听着那些专业的金融术语,脑子里却在快速盘算海湾一号项目的测算进度。
土方开挖的签证单已经卡住了施工方的脖子。
接下来是地下室筏板基础的钢筋抽样。
只要把这个项目的利润率做到极致,沈氏分公司的造价部就没人能替代他的位置。
这是他唯一的底牌。
也是未来谈判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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