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的滋味。
重新拿起手机,点开订单截图,双指放大。
纪深。
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屏幕上的名字,男人低声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喉结滚动。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
上午十点,地铁三号线。
人贴着人,闷热的空气在车厢里停滞。
纪深被挤在车门边。
他把单肩包护在胸前,包里装着他连夜修改了三遍的简历。
车厢里全是汗味和劣质香水味。
他抬起手腕看表。
九点五十。
到站提示音响起。
车门打开,人群涌动。
纪深顺着人流挤出车厢,白衬衫的后背已经湿透。
恒远地产。
B市排名前三的地产公司。
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刺骨。
长桌对面坐着三个面试官。
中间那个翻了一页手里的简历。
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S市大学毕业?”
面试官抬起头,打量着面前这个清瘦的年轻人。
“为什么跑B市来?”
纪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背脊挺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想看海。”
面试官愣了一秒,随后短促地笑了一声。
旁边的两个面试官也跟着摇了摇头。
“行,有个性。”
中间那人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但我们只要一个造价助理。今天外面坐着十几个985的硕士,竞争很激烈。”
“我清楚。”
纪深话音平稳,没有丝毫退缩。
“我能吃苦,专业课成绩全A。我只要一个机会。”
面试官把简历放在一旁,不再看他。
接着一个女人翻着简历,问了几个专业问题。
纪深答得不算出彩,但都在点上。
“好的,回去等通知。”女人合上笔记本。
纪深站起来,道谢,离开。
走进电梯,金属门合上。
纪深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
胸腔缓慢起伏。
刚才那句“回去等通知”,基本等同于拒绝。
但他不能停。
银行卡里的四万多块钱,每一分都要精打细算。
走出恒远地产的大门。
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包裹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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