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军情危急为由强行索饷,我无力另寻安置去处,被迫交割。”
“罪责的大头,记在你的身上。我只是临事处置失当,没能保全饷银押回湖广。”
于大海皱眉:“主事当众交割,船上护卫那边,怕是难以安抚。一众护卫,都是奉命护饷,岂能眼睁睁看着饷银转手?”
“这事,我来劝说孙彪。”周景语气笃定,“我是督饷主官,船队所有人都听我的号令。今夜我返回船上,便召集护卫,当众讲清利害。”
说这话的时候,周景还是很有底气的。
虽说制度上,周景跟护卫队孙彪,属于是平级,但大明特色就是文官指挥武官。
曾英拱手道:“既然主事有这般安排,曾某遵从。不知道主事准备何时交割?”
“明日辰时。”周景想了想道,“天光透亮,在主船甲板之上交割。”
“曾公子只管放心派人过来接应便是。”
曾英躬身作揖:“谢主事。”
辞别之后,周景在曾英安排的护卫下,乘小舟返回运饷大船。
船舱之内,孙彪见周景归来,连忙迎上:“主事,您与曾英谈的如何?那曾将军,果然是盯着这批饷银?”
周景坐定,挥手令帐内书办退到一旁,只留下孙彪。
“孙彪,你随我押运饷银自湖广出发,一路辛苦。你心里清楚,咱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重庆。可如今重庆陷落,张献忠盘踞城中。”
孙彪脸色一沉:“末将知晓。只是这饷银是东宫朱批钦发,咱们的差事,是把银子送到重庆,或是原路带回湖广交差。”
“没错。”周景缓缓开口,“送重庆,前路全是张献忠的贼兵,一旦靠近,两万两白银尽数落入流寇手中,你我一众,多半也难活命。”
“原路折返,便是左良玉的地界,现在湖广是什么情况,也不必多说,这笔银子一旦回到湖广,左良玉必会截留,充作他自己的私兵粮饷。”
“最后,湖广百姓血汗,白白养了拥兵自重的军阀。”
孙彪没有回话,这些他自然是知道,可问题在于责任。
周静继续道:““如今江津岸边,曾英收拢数百断手残兵,都是昔日守川的官军。营中断粮,眼看就要溃散。”
“按理,我们这批协饷,本就是交给四川,如今陈巡抚身死殉国,但四川官军仍在,因此我的意思是,这批饷银,便交给曾英。”
孙彪当即道:“把饷银交给曾英?主事,咱们可是护饷官兵,把官饷交给地方将领,咱们回去如何交差?”
“虽说大义如此,可章程上行不通啊,朝廷要是怪罪下来,你我可没有好果子吃。”
“现在太子爷势大,已然是整备南方,更有麾下三十万精兵,连左良玉都忌惮万分。”
“也许要不了多久,湖广就会重归朝廷掌控,届时这事....”
周景抬手打断:“你不用担心,此时我与曾英已经商议妥当,他愿意承担截留的罪名,朝廷追责落下来,顶多是个看护不利。”
“我是督饷主事,此事由我决断,所有责任,由我首当其冲。你们护卫,只需要见证交割,遵我命令。”
孙彪心里是有些不愿意的,说是督饷主事的决定,可追责这事,他也讨不了好处。
周景见此,点拨道:“孙护卫,你仔细想想,现在四川是个什么情况?朝廷又是个什么情况。”
“这两万军饷,对于朝廷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于曾英来说,就是救命稻草。”
“凡事不要只看坏处,也要看好处,曾英的本事,你也是知道的,能以上千兵马拖延张献忠四月时间,这等本事,岂非是池中之物?”
“曾英麾下收拢数百伤残老兵,皆是川地旧卒,熟悉山川地形。如今缺粮,士卒眼看溃散。若是拿到这两万白银,稳住营盘,招募乡勇,假以时日,便能收复重庆。”
“一旦他复土立功,川东大局稳住,便是南京东宫乐见之事。”
“到那时候,今日这笔饷银,便不再是丢失的官银,是保全川东防线的急用之资。曾英上表叙功,免不了提及此事。”
“咱们押运船队,虽有护饷不力之过,却有保全饷银用于杀贼之功。”
“这就等于是落了太子殿下的眼了。”
听到太子殿下,孙彪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心里一阵权衡,发现这还真是个好事情。
不过还有些担忧:“话虽如此,可万一曾将军战败,江津失守呢?那这笔银子,岂不是白白送了,咱们的罪责,一点不减。”
周景语气就有些不爽了;“孙护卫未免太过贪心了吧,一点风险都不担,只愿意得好处?”
“这天下之事,本就没有万全之策,就算是曾英战死,那也是殉国,按制咱们有过,可太子殿下,会因为这个事情来怪罪你我吗?”
“只要事情能传到太子殿下的耳朵里,那就是有功,孙护卫可是明白?”
周景对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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