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有使者持白幡而来。”
李自成猛的抬头:“你再说一次。”
亲兵立即回道:“禀陛下,有使者出城,持白幡而来。”
跟后世简单的升白旗不同,明末献城投降,也是有仪式的。
完整的正式献降大礼,是素车白马、面缚、衔璧、舆榇,不是说只挂一面旗帜。
使者持白幡出城,这是寻求休战,请求谈判的意思。
不是一拿出来就等于已经投降。
如果是直接投降,更多时候,是把本方旗帜撤下,换上对方旗号,而非单纯竖白旗。
大帐内安静了下来。
刚刚还争论不休的牛金星,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传信兵。
宋献策却有些微微皱眉,还没等他开口,牛金星就抢先一步道:“陛下,潼关遣使持白幡请和,乃是绝境求生之举。”
“十五日血战,潼关守军早已筋疲力尽、器械耗尽、军心濒临溃散,如今遣使议和,定然是无力再守,意欲归降!”
“此前我军连日猛攻,士卒死伤无数,皆因明军负隅顽抗。如今敌军自知大势已去,主动求降,乃是上天赐下的万全之机!”
“若能不战而得潼关,保全我大顺剩余精锐,稳守关中、震慑山西,远比再拼两万将士性命划算万倍。”
李自成此刻,脸上已经延绵出了笑意。
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先前还在心疼将士伤亡,没想到潼关要降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军师怎么看?”
李自成还没被喜悦冲昏头脑,于是转而问道。
宋献策有些迟疑,道:“臣以为,当小心行事,这里面,或许有些蹊跷。”
“孙传庭不像是死战的人,更何况还有明廷阁老吴甡也在潼关。”
“这投降,臣总感觉有些不自然。”
话说完,没等李自成有反应,牛金星就开口道:“军师此言,未免太过杞人忧天。”
“如果只是孙传庭,我必然是觉得有问题的,但正是因为吴甡在,这件事才变得可信。”
“吴甡可是阁老,常言道,越老越怕死,他何必跟着一起葬送潼关。”
“想来这次献城,肯定是吴甡的主意。”
这么一说,众多将军都觉得很有道理,纷纷点头景从。
李自成也是这么想的,在他看来,明廷的这些文官,最是懦弱。
此前横扫北方之际,多少说有名望的文官,一个个跪地求饶,这让李自成已经形成了固有印象。
宋献策却说道:“陛下,还是小心为妙,虽说吴甡是很有可能,但孙传庭可是陕西督师,麾下将领,都听其号令。”
“即便是吴甡要献城,但没有孙传庭的同意,哪怕他是阁老,又怎么可能献城。”
“或是诈降。”
一番话,让众人有开始摇摆起来。
这种推演分析的差事,武将们都只能是听着,没什么插画的地方。
就算是刘宗敏也是。
听牛金星说,感觉有道理。
听宋献策说,感觉也有道理。
但谁对谁错,就感觉不出来了,好像都是对的。
牛金星反驳道:“军师多虑了。”
“明军已是强弩之末,残兵疲将,何来诈降底气?孙传庭、吴甡固守十五日,若有翻盘之机,绝不会主动遣使求和!此必是真心归降,天赐良机,万万不可错失。”
“总不能说,再复山海关旧事吧。”
牛金星这人,脸皮厚是真厚,说出这等话来,也是一点都不尴尬。
当初吴三桂要投降,反对的就是牛金星。
可现在这么一说,好像他成了支持吴三桂投降的人一样。
不过大家的重点不在这里。
李自成也是微微颔首,觉得不应该重蹈山海关覆辙。
宋献策对牛金星这个人,也确实是很无奈,只能道:“陛下,要不先把使者叫进来,看看是怎么个说法?”
李自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召,潼关使者入帐。”
传令兵通传,不多时,周守义就走了进来。
入大帐后,周守义先看了眼李自成,而后环视一圈,这才缓缓躬身行礼:“在下潼关使者周守义,见过大顺陛下。”
听到这话,李自成微微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抬手道:“免礼。”
而后有些迫不及待,问道:“这次使者过来,手持白幡,是为请降献城吗?”
周守义坦言道:“陛下圣明,在下却为请降而来。”
宋献策一直紧紧盯着周守义的面容,但没有看出半点眉目,听到这话,便道:“既是请降,为何不速开城门,迎我王师入城。”
周守义看向宋献策,问道:“阁下便是大顺军师,宋先生吧?”
宋献策淡淡道:“是我。”
周守义微笑道:“军师这话,在下就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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