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所以了。”
“潼关如今还在坚守之中,何以要匆匆献城,在下此番前来,虽为请降,但也需大顺应下几个条件,才可献城而降。”
“若是大顺这点诚意都没有,那我潼关,唯有死战到底了。”
牛金星眼里闪过几分对宋献策的不满。
这献城之功,他还想捞一笔呢。
于是适时开口道:“周使者这话在理,还请详细说说,孙督师吴阁老有哪些条件,才肯开门献城。”
闻言,周守义看过去,随后郑重拱手道:“原来是牛丞相,丞相所言在理。”
牛金星问道:“你认识我?”
周守义很是自然的说道:“牛丞相是天启年间的举人,在下自然知晓。”
“晚辈是崇祯十五年中举,斗胆称呼一声先生。”
听到这话,牛金星满意极了。
中举就是他最大的骄傲,这也是牛金星能在大顺担任丞相的原因。
就学识这块,大顺上下以他为尊。
当然,投降的官吏不算。
事实上,李自成占据地方,也是有很多有学识的人才,不过都被牛金星暗中打压下去了。
在争权这块,毫无疑问牛金星是专业的。
牛金星笑着道:“你且说说,孙督师跟吴阁老,到底提了哪些条件。”
周守义向李自成拱手道:“这第一条,潼关献城之后,大顺不可杀降,不可追究对阵之罪,士卒去留自便,愿投大顺者编入营伍,不愿从军者,准许还乡,沿途不得劫掠截留。”
“伤兵留城医治,阵亡将士准许收敛掩埋,士卒随身私财,不得强行夺取。”
牛金星微微点头:“此条合乎情理,可议。”
周守义继续说道:“其二,孙督师、吴阁老只求保全性命,不愿出仕大顺。还请陛下应允,放归孙督师,吴阁老归乡归隐,不囚不辱,不可强逼为官。麾下将佐,不可诛杀。”
李自成皱眉不语,对这条显然不是很满意。
宋献策想开口,但牛金星抢先道:“周使者,这条件本来是没问题的,但吴阁老跟孙督师是什么人?”
“难道我大顺要放弃去南方明廷效力吗?”
“归隐可以,但不能去南方,只能在陕西地界。”
李自成微微颔首。
吴甡还好,孙传庭他是真忌惮。
这要是放回明廷,那岂非是给自己找麻烦。
杀肯定不能杀,但放也不能放,必须是软禁在陕西,甚至是自己眼皮子底下。
周守义微微一顿,道:“吴阁老年事已高,孙督师又身染重病,陛下又何必过多在乎。”
“且孙督师与吴阁老,皆是垂暮疲身,早已无复当年心力。”
“此番吴阁老来陕西,也是因为朝廷无人可派,最后只能是阁老亲自过来。”
“此番献城归降,只求卸甲归田、苟全残命,此后不问军政、不涉兵戈、不预南北纷争,不过是两个养老闲人,于大顺基业毫无半分威胁。”
“陛下雄才大略,志在天下,当容百川、怀宽仁,何必拘执于两位垂老臣工,失了招降信义,寒了天下观望之人的心?”
帐内一时静默,几名大顺将领闻言微微颔首,只觉此言有理。
牛金星却摇头道:“周使者此言太过轻巧。”
“孙传庭督师秦晋数年,治军严苛、威望极重,陕西边军大半皆是其旧部心腹。若归南明,转瞬便能重聚兵马、再守雄关、与我大顺为敌,后患无穷。”
“吴甡身为大明阁老,位列朝堂重臣,人脉遍布南北,声望根深蒂固。二人一旦脱身潼关,往南而去,便是如虎归山、鱼入大海。”
“住在陕西,陛下自会保全荣华富贵,孙督师在陕西住了这么多年,何必非得去南方休养?”
周守义很是坚持,说道:“古人云,归降者当以诚相待、宽仁容之。若真心纳降,却拘押大臣、软禁朝臣,天下人听闻,只会言大顺心存猜忌、无容人之量。”
“届时四方观望之士、各地守关之将,人人自危,谁还敢开城归降?”
“区区两个老臣的安置小事,却坏了陛下收揽天下人心的大局,得不偿失,还望陛下三思。”
李自成还有些不满,但宋献策的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
先前他心里想的是诈降,但现在觉得,很大可能是真的准备降了。
如果是诈降的话,不会在这个事上如此纠结。
但心里面还有一个疑虑。
略微沉吟后,宋献策开口道:“周使者,此事我大顺不可能有退让,你还是回去禀告孙督师吧。”
“孙督师既然准备归降,总不至于这点诚意都没有吧。”
原本是很正常的说话,然而此刻,周守义却突然面露难色,有些吞吐说不出口。
宋献策瞧得真切,冷声道:“周使者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连谈的余地都不给吗?”
>>>点击查看《监国太子,开局软禁崇祯》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