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呢?拿着票就能去割肉?”陈阳语气平淡,一点没给这位大队长留面子。
赵富贵干笑两声,搓了搓手。
“这不是寻思你本事大嘛。大壮那腿,天天喊疼,晓蓉又怀着身子,家里连点荤腥都见不着。叔也是没办法,才厚着脸皮来问问。”
陈阳从兜里摸出那截铁丝,在手里绕着圈。
“叔,荒年里,人饿,山里的畜生更饿。”陈阳指了指后山的方向,“大雪封山几个月了,草根都冻成了铁疙瘩。食草的畜生找不到吃的,饿死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瘦得皮包骨头,跑得比谁都快。”
赵富贵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没吭声。
陈阳继续说:“食肉的畜生更疯。狼群现在连村子边缘都敢溜达,为啥?山里没吃的了。狍子、石鸡、獾子,这些玩意儿现在精得跟鬼一样,全躲在窝里不出来。就算出来找食,也是看一眼就没影。”
“进山就能捡肉?那是扯淡。”陈阳把铁丝拉直,“上次那点狍子肉,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从狼嘴里抢下来的。你让我天天去抢?我这条命够填几个狼肚子的?”
赵富贵听完,吧嗒嘴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心里那点热乎劲儿,被陈阳这几句话浇了个透心凉。
但仔细一琢磨,赵富贵反而觉得踏实了。
要是陈阳拍着胸脯说,叔你放心,明天我就给你弄只野猪回来。
赵富贵绝对转头就走,还得防着陈阳是不是在憋什么坏水。
现在陈阳把话掰碎了揉烂了摆在明面上,把山里的难处说得清清楚楚。
这说明啥?说明陈阳没拿他当外人,说的是掏心窝子的话。
越是这样,赵富贵越觉得上次陈阳送那两斤狍子肉,是真把赵家当恩人看,是真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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