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院子外头,今天格外热闹。
自从大队的种子搬进陈家的小棚,屯子里那些闲不住的人就全凑过来了。
有的人是真想看看这大冬天怎么种出活命的菜,有的人纯粹是等着看陈阳出丑。
陈阳站在院子里,手里拎着柴刀,正对着一块木墩子劈柴。
“咔嚓”一声,木头劈成两半。
院墙外头探着十几个脑袋,交头接耳。
“阳子,你这棚子里到底弄啥玄机了?让咱们进去开开眼呗。”张大娘扯着嗓子喊。
“就是啊,大队的种子都搬进去了,咱们也算有份,看看都不行?”旁边一个汉子跟着起哄。
陈阳把柴刀往木墩子上一剁,抬头扫了一圈。
“看热闹行,规矩得立在前面。”
“谁要是敢迈进这院门半步,或者伸手碰了那草帘子和盆土,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可是大队的种子,出了岔子,赵队长找我,我就找你们。”
这话一出,外头的人顿时安静了不少。
谁也不敢拿大队的财产开玩笑,更何况陈阳现在手里有枪,脾气又硬。
王大炮缩在人群后头,小声嘀咕。
“这小子现在是真惹不起,连大队长都顺着他。”
张大娘白了王大炮一眼。
“你懂个屁!阳子这是有真本事。你要是能大冬天种出菜来,大队长也顺着你。”
大家只能踮着脚,隔着院墙远远地往里瞅,谁也不敢往前凑。
陈阳没再搭理他们,继续劈柴。
他心里有数,这些人现在看着眼热,等苗真出来了,态度转得比谁都快。
村子另一头,老头一家正躲在自家院子里嘀咕。
老头媳妇坐在门槛上,一边纳鞋底一边骂骂咧咧。
“大队的种子,凭啥放他陈阳家里?这要是长不出来,或者被他私吞了,算谁的?”
“我看他就是打着种菜的幌子,占大队的便宜!”
老头蹲在旁边,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个疙瘩。
“你小点声!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
老二赶紧走过去,一把捂住她亲娘的嘴。
“娘,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种子是赵富贵亲自送过去的,你这话要是传到大队长耳朵里,咱们家还得吃挂落。”
“你说陈阳私占,那不等于说赵队长偏心眼吗?”
老头媳妇挣开老二的手,气呼呼地喘气。
“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他抖威风?”
“他砍了老大的手,这笔账就不算了?”
老二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不算能咋办?陈阳现在是护林员,手里有枪,刘大江也护着他。”
“咱们现在惹不起他,等他那种子烂在土里,看他怎么收场。”
老头磕了磕烟袋锅子。
“老二说得对,咱们现在不能明着闹。等他种不出菜,赵富贵第一个饶不了他。”
“到时候咱们再去找公社举报他投机倒把,新账旧账一起算。”
墙根底下,赵麻子和赵东子正靠着土墙晒太阳。
赵麻子的脚伤好了一些,能勉强下地走动。
赵东子还是一瘸一拐,两人谁也不敢往陈家那边凑,只敢从路过的村民嘴里套点消息。
“哥,你说陈阳这小子是不是又占大便宜了?”赵东子往地上啐了一口。
赵麻子冷哼一声。
“占个屁!种地哪有那么容易?大冬天种菜,我看他就是作死。”
“等种子烂在土里,看赵富贵怎么收拾他。”
赵东子揉了揉还在疼的腿。
“哥,我这腿到现在还疼呢。陈阳那小子下手太黑了。”
“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到时候墙倒众人推,有他受的。”赵麻子咬牙切齿。
“他要是真种出来了呢?”赵东子问。
“不可能!老天爷都不下雨,他能种出菜来?做梦去吧!”
“这年头,连树皮都快被啃光了,他还能变出绿叶子来?”
............
陈家院内,陈阳根本没把外头那些闲话当回事。
骂人没用,真正有用的是让种子活下来。
只要苗出来,赵富贵就会更死心塌地护着他,村民也会自动替他说话。
院子里,小丫凑到陈阳跟前,仰着脸。
“哥,我也想帮忙看棚子。”
陈阳摸了摸她的脑袋。
“行,你负责递木牌,顺便给灶膛添柴。”
小丫用力点头。
陈母在旁边看着,赶紧叮嘱。
“丫头,慢点,别毛手毛脚的,那可是大队的种子。”
小丫拿着几块小木牌,颠颠地跑到小棚边上。
小棚旁边,苏兰正拿着本子,认真地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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