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富贵抽着旱烟:“阳子,叔今天来,也不是逼着你进山。”
陈阳:“赵家对我有情分,大壮结婚那会儿,还有这护林员的名额,我都记在心里。往后我在山里巡视,要是真碰上合适的,顺手弄点啥,肯定少不了叔那一份。但这事儿不能当成死规矩,不能说我进山一趟,就必须得带块肉回来。真要定下这规矩,那我这护林员干不了几天就得喂狼。”
赵富贵吐出一口烟圈,心里那本账算得明明白白。
他活了大半辈子,哪能听不出陈阳话里的敲打。
现在大队的种子全在陈家院子里的小棚里捂着,全屯子老少爷们开春能不能吃上口青菜,全指望陈阳这门手艺。
要是为了几斤肉,把关系弄僵了,那才是真犯蠢。
“阳子,你这话见外了。”赵富贵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叔能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山里啥情况,叔心里有数。你只要把这护林员的差事干好,把咱大队的种子伺候明白,叔就承你天大的情。”
陈阳点点头,没再多说。
话点到为止就行,老狐狸心里有数。
赵富贵站起身,准备走,临出院门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小棚。
“阳子,叔再多嘴问一句。这棚子里的种子,大概几天能看出动静?”
陈阳走过去,把小棚边缘的一块石头往里踢了踢,压住草帘的边角。
“这事儿没个准数。得看棚子里的温度,还得看种子发芽的情况。温度够了,水气足了,它自己就往外冒。要是老天爷不给脸,夜里降温厉害,那就得往后拖。”
陈阳转过头,看着赵富贵:“叔,种地这事儿,最忌讳催。你天天来盯着,它该哪天出还是哪天出。你把心放肚子里,回去等消息就行。真有动静了,我让李义去大队部喊你。”
赵富贵被陈阳这几句话把心里的急劲儿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行,那叔就不跟着瞎掺和了。有啥需要的,你随时开口。要是村里哪个不长眼的敢来你家院子外头晃悠,你直接告诉我,我打断他的腿。”
“有叔这句话就行。”陈阳应了一声。
看着赵富贵背着手走远,陈阳转身关上院门。
院子里清静下来。
陈阳走到小棚边,冲着屋里喊了一声:“兰兰,把今天早上的水量补记上。”
苏兰应了一声,从东屋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和一根炭笔。
她走到小棚跟前,蹲下身子,开始在木牌上画正字。
陈阳站在她旁边,检查着草帘的缝隙。
苏兰记完水量,站起身,却没有马上走开。
她拿着木牌,身子有意无意地往陈阳那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要挨上陈阳的胳膊。
她低着头,假装在看木牌上的字,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停在陈阳身边不挪窝。
陈阳瞥了她一眼,没吭声。
这丫头最近胆子越来越大,总想找机会往他跟前凑。
正屋的木门边,苏雪端着个空盆走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苏雪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她把手里的空盆往窗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
苏兰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拉开和陈阳的距离。
“记个水量磨蹭啥呢?”苏雪走下台阶,语气里带着刺,“外头风大,记完赶紧进屋,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苏兰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这就进屋。”
她拿着木牌,快步溜回了东屋。
苏雪走到陈阳跟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少招惹她。”
“我站这儿一动没动,是她自己凑过来的。你这醋吃得没道理。”陈阳笑骂一句。
“她凑过来你不知道躲?”苏雪瞪着他,“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那点心思。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陈阳伸手捏住苏雪的下巴,凑近了些:“年纪小好啊......”
“你说什么?”
“我说......我懂不懂事,你晚上在炕上没试过?”
苏雪脸一红,拍开他的手:“大白天的,你少没正经。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跟你没完。”
陈阳松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赶紧干活去。这棚子里的种子要是出了岔子,咱们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风。”
苏雪瞪了他一眼,刚想说话,东屋里传来陈母的声音。
“雪儿啊,你进来帮把手,这几个粮袋子得重新扎一下口,我一个人弄不动。”
苏雪应了一声,转头又警告地看了陈阳一眼,这才转身进了东屋。
院子里只剩下陈阳一个人。
午后的阳光照在院子里,风停了,难得有了一丝暖意。
陈阳蹲下身,准备把小棚外围的草帘重新压一遍。这草帘子得绑紧,不然夜里风一吹,
>>>点击查看《六零饥荒丛林法则:什么叫男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