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屋的木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陈阳手里拿着一截麻绳,本想进屋找把剪子,一抬眼,就跟炕边的苏兰看了个对眼。
苏兰手里正举着一件红得晃眼的布料,往自己身前比划。
那布料少得可怜,就巴掌大的一块,下面还连着几根细细的带子。
屋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陈阳没动,就站在门口,也没出声。
苏兰的脸“刷”地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想把那玩意儿往怀里塞。
可越是慌,手就越不听使唤。
那件小肚兜被她揉成一团,几根红色的细带子却从指缝里漏了出来,晃晃悠悠的,越发显眼。
苏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低低的,两只脚在地上不安地搓着,不敢看门口的陈阳。
这东西,是她攒了半天的念想,想着哪天壮着胆子穿给陈阳看的。
现在倒好,跟做贼似的,被人赃并获。
陈阳把手里的麻绳往门框上一搭,推开门,迈步走进去。
还随手把东屋的木门带上,门栓“咔哒”一声轻响,落了锁。
这一下,把苏兰吓得又是一个哆嗦。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还捂在胸口,那团红布被她死死攥着。
陈阳走到她跟前,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苏兰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跳得跟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我......我就是......”她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阳伸出手。
苏兰下意识地往后缩。
陈阳没理会,直接从她那攥得死紧的手里,把那团红布给抽了出来。
他把那小玩意儿展开,拿到眼前看了看。
针脚有点歪歪扭扭,但缝得还算结实。
“手艺不错。”
陈阳的声音不高,落在苏兰耳朵里,却像是炸雷。
她脸烫得能烙饼,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还......还给我......”苏兰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伸手想去抢。
陈阳手一抬,她就够不着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苏兰就往后退一步,后脚跟一下子抵在了炕沿上,退无可退。
“这玩意儿,”陈阳晃了晃手里的红肚兜,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耳朵上,“是给我做的?”
苏兰浑身都软了,靠着炕沿才没滑下去。
她拼命摇头,可那样子,没有半点说服力。
屋外,传来小丫清脆的笑声,还有陈母喊她添柴火的动静。
这些熟悉的声音,此刻却像催命符,让苏兰吓得魂都快飞了。
她生怕姐姐苏雪或者娘突然推门进来。
陈阳看着她这副又怕又不敢反抗的模样,心里那点乐子人的趣味就上来了。
他把那件小肚兜往旁边炕上一扔,一手撑着炕沿,把苏兰圈在自己和炕之间。
“阳子哥......别......姐姐会看见的......”苏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抵在陈阳胸口,却没用上一点力气。
陈阳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下。
苏兰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忘了反应。
陈阳没再继续,只是在她耳边又说了一句。
“藏好了,让你姐看见,你腿都得被打断。”
说完,他直起身子,退后两步,拉开门栓,跟个没事人一样走了出去,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屋里,苏兰靠着炕沿,腿软得站不住,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捂着自己发烫的脸,心口扑通扑通地跳,刚才被亲过的脸......还留着他的气息。
羞臊、害怕、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甜意,在她心里搅成了一锅粥。
她在地上坐了好半天,才手脚发软地爬起来,捡起炕上那件红肚兜,胡乱塞进炕席底下最深处,又用好几件旧衣服压在上面。
整理好衣裳和头发,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敢推门出去。
刚走到外屋地,就迎面撞上了从西屋过来的苏雪。
苏雪手里拿着针线笸箩,一眼就看见了苏兰不对劲。
“你脸怎么这么红?在屋里烧火了?”苏雪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在苏兰身上来回刮。
“没......没啥,屋里有点闷。”苏兰眼神躲闪,不敢跟她对视。
“闷?”苏雪冷笑一声,又看了一眼刚从院子里走进来的陈阳。
陈阳正拍着手上的土,好像压根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苏雪心里那股子怀疑的火苗,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她没再多问,只是走过去,一把拉住苏兰的手腕。
“过来,帮我理线,这点活磨蹭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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