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小声说了一句,眼神躲躲闪闪。
陈阳走过去,伸手试了试水温。
“行,浇吧。别浇太多,土皮湿了就行。”陈阳交代完,转身去拿麻绳。
苏兰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嘴。
她藏在东屋炕席底下的那套小衣物,已经缝得差不多了。
那是她比着城里画报上的样式,偷偷剪了块红布做的。
布料少得可怜,穿在身上,该遮的地方勉强遮住,不该遮的地方全露着。
她不敢让姐姐苏雪看见,更不敢拿出来。
可越是藏着,心里就越痒痒,总想着哪天能穿给陈阳看。
“兰兰,你愣着干啥?水都快凉了。”苏雪从堂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扫帚,狐疑地在苏兰和陈阳身上扫了一圈。
苏兰吓了一跳,赶紧端着水盆往小棚走。
“没干啥,这就浇。”
苏雪瞪了陈阳一眼,压低声音:“你少招惹她,她还没出阁呢。”
陈阳拿过麻绳,在手里绕了两圈。
“我招惹她啥了?我连句话都没多说。”陈阳懒得跟她掰扯,拿着绳子去弄草帘子了。
苏雪气结,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雪,扫得呼呼作响。
吃过早饭,日头升了起来。
陈阳坐在院子里,拿柴刀削着木楔子,准备把草帘子再加固一圈。
苏雪和陈母在外屋地收拾粮袋,把剩下的棒子面重新归置。小丫在旁边帮着递绳子。
苏兰见没人注意她,轻手轻脚地溜进了东屋。
她反手把木门掩上,留了条缝。
走到炕边,苏兰掀开炕席的一角,把那个叠得方方正正的小布包拿了出来。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件红艳艳的小肚兜,下头还连着几根细带子。
苏兰做贼似的往门外瞅了一眼,见没人,这才把小肚兜抖开,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布料贴着身子,凉飕飕的,苏兰的脸却烫得厉害。
她低头看着自己,脑子里幻想着陈阳看到这身打扮时的眼神,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就在这时,东屋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半。
陈阳手里拿着一截麻绳,正准备进屋找剪子。
他一抬头,目光直直地撞上了站在炕边的苏兰。
苏兰手里正举着那件红艳艳、布料少得可怜的小肚兜,贴在胸前。
两人大眼瞪小眼,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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