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靠山村彻底沉寂下来,只有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刮着。
陈阳家的堂屋里,火炕的余温烘得人昏昏欲睡。
他悄无声息地从炕上下来,动作轻得像只猫。
先是侧耳听了听东屋的动静,里面陈母和小丫的呼吸声均匀绵长,睡得正香。
确认家里人都睡熟了,陈阳这才走到外屋地,轻轻拉开门栓。
然后侧身闪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整个过程,没发出一丁点多余的响动。
出了院子,陈阳没走大路,而是拐进了屋后那条背风的小道。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哪儿有坑,哪儿有石头,心里一清二楚。
............
三分钟后,老屋那昏黄的灯光就出现在了眼前。
屋子收拾得很利索。院墙下的柴火垛得跟城墙似的,一根根劈好的木柴码放得整整齐齐。
陈阳走到门口,没有直接推门,而是伸出指节,在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风声里却传得异常清晰。
屋里的灯光晃了一下,很快,门栓被拉开的轻微“咔哒”声响起。
门开了一道缝,刘春花那张正经的脸露了出来。
她看到是陈阳,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把门拉得更开了一些。
“陈阳,你来了。”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听着就像是招呼一个寻常来串门的邻居。
陈阳嗯了一声,迈步进了屋。
刘春花跟在他身后,顺手就把门栓给插上了。
陈阳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先是看了看墙角的粮袋,鼓鼓囊囊的,然后又看了看灶台,擦得干干净净。
他心里有了底,这俩女人最近没受欺负,日子过得还行。
炕沿上,白玉兰已经站了起来,手里还捏着一块缝补的布料,看到陈阳进来,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脸上有点热,眼神却亮晶晶的,像是等了很久的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
刘春花把手在身上擦了擦,看了一眼白玉兰,又看了一眼陈阳。
陈阳的眼神,从进门开始,就没怎么在她身上停留,大部分时间都落在了白玉兰身上。
刘春花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有点发酸,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今晚这屋里的主角不是她。
“玉兰,我寻思着去张大娘家坐会儿,咱这针线快用完了,我去借点,顺便听听村里有啥新话头。”刘春花开口说道,话说得自然又妥帖。
白玉兰正不知道该说啥,听她这么一说,连忙点头:“行,那你去吧,路上慢点。”
“没事,就几步路。”
刘春花说着,就拿起了搭在炕梢的一件旧棉袄穿上,又很自然地打开门栓,走了出去。
她走得不快不慢,脚步声在雪地里渐渐远去,就像是真的去邻居家串门一样。
屋里,只剩下了陈阳和白玉兰。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白玉兰捏着手里的布料,低着头,不敢看陈阳,心跳得厉害。
陈阳走到她跟前,没说话,直接伸手拿掉了她手里的针线活,随手扔在了炕上。
“我......”白玉兰刚想说点什么。
陈阳已经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另一只手顺势就关上了里屋的木门。
白玉兰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都靠在了陈阳身上,嘴里那点想说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藤,离了赵家那棵烂树,现在总算找到了一棵能让她攀着活下去的硬茬子。
这个男人能给她吃的,能给她住的,还能给她旁人给不了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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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花并没有真的去张大娘家。
她只是在外面那条漆黑的小路上来回踱着步,寒风吹在她脸上,让她心里那点酸涩和燥热都冷静了不少。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给那两个人腾地方,在替他们守着这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可她也是这个秘密的一部分。
一想到屋里正在发生的事,她心里就又酸又怕。
两都指着同一个男人活。
这关系,就像一团乱麻,越缠越紧,已经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了。
她在外面站了多久,自己也记不清了,直到感觉手脚都冻得有些发麻,才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转身往回走。
............
陈阳没有在老屋留太久。
完事后,他很快就穿好衣服。
白玉兰靠在炕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神里带着满足和依赖。
“你下次啥时候来?”
“有空就来。”陈阳回了一句,话里没什么承诺。
他帮她把被子拉好,又看了一眼屋里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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