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兰不是傻子,在赵家那种地方磨了几年,她早就学会了看人脸色。
刘春花每次避开的时机,都太巧了,巧得像是提前算好了一样。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从她心底钻了出来。
可她不敢往下想,更不敢问。
她怕一问出口,现在这安稳的日子,就跟窗户纸一样,一捅就破了。
到时候,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了。
刘春花感觉到白玉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她不敢抬头,只能假装专心致志地整理着那些碎布头。
她知道白玉兰在怀疑什么。
两个女人,困在这一方小小的老屋里,心思却比外面的山路还要绕。
她们都清楚,陈阳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
刘春花甚至想过,白玉兰比她更早靠上陈阳,按理说,她才是那个后来者。
可这种事,哪有什么先来后到。
............
傍晚,天色暗了下来。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刮在窗户上,发出呜呜的响声。
屋里的炕烧得热乎乎的。
白玉兰没再做针线活,而是把炕席擦了一遍,又把被褥铺得平平整整。
刘春花在外屋地,把水盆里的水倒掉,又重新添了干净的水,然后把门口的柴火往边上挪了挪,省得碍事。
两人谁都没提陈阳今晚会不会来。
但她们的动作,却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屋里收拾得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齐整,像是要迎接什么重要的客人。
夜色彻底落了下来,老屋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在风雪中像一粒随时会熄灭的火星。
门口的雪地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串多余的脚印。
白玉兰坐在炕边,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
刘春花也坐到了炕上,离她远一些,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屋里很静,静得只能听见柴火在灶膛里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外面越来越大的风声。
她们都在等。
等一个不属于风雪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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