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是亲家母不地道,跟新媳妇有什么关系?
人家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你......你起来,地上凉。”赵母拉了她一把,“这事不怪你,是你娘她......她太不是个东西了!”
马晓蓉顺势站起来,擦了擦眼泪,低着头说:“我娘就是那个脾气,总想着占便宜......爹,娘,你们别生我娘的气,也别生我的气,行吗?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你们,好好跟大壮过日子。”
她这番话说得又懂事又可怜,把自己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还顺便表了忠心。
赵大壮心里的火气也消了,看着自己媳妇这委屈的样子,反倒心疼起来。
“行了,不怪你。”
只有赵富贵,从头到尾黑着脸,一句话没说。
他知道,这亏,他们家是吃定了。
“行了!都别嚎了!”赵富贵吼了一嗓子,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指着赵母,“这事,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特别是张大娘那儿,你要是敢去她那儿嚼舌根,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大娘那张嘴,比屯里广播站的喇叭还快,这事要是让她知道了,不出半天,全屯子男女老少都能知道他赵富贵家被亲家母摆了一道。
到时候,马家丢不丢脸不知道,他赵家这个冤大头是当定了。
赵母被他吼得一哆嗦,不敢再吭声。
赵大壮也蔫了,他知道他爹说得对,这事儿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马晓蓉见状,赶紧去打了热水,端到赵大壮跟前,“大壮,洗把脸吧。”又去扶着赵母,“娘,咱进屋,外头冷。”
她表现得越是勤快贤惠,赵家人心里就越是没法把火往她身上撒。
这一天,赵家院子里死气沉沉。
赵富贵一整天都坐在炕沿上抽闷烟,一袋烟接着一袋烟,屋里烟雾缭绕。
他心里堵得慌,像塞了一大团湿棉花。
黑驴车没了,春耕拉粪、秋收拉粮的指望全泡汤了。
更重要的是,他这个大队长的脸,被人狠狠地踩在了脚底下。
他能压住家里人不往外说,可压不住村里人的猜测。
那驴车来了又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找谁说理去?跟马家撕破脸?不行。
在屯里自己解释?那更成了笑话。
赵富贵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脑子里把全屯子的人都过了一遍。
张大娘不行,嘴太快。
刘大江?那是个见利忘义的,不靠谱。
想来想去,一个人的影子浮现在他脑海里。
陈阳。
这小子脑子活,路子野,还不是个多嘴的人。上次大壮结婚的事,就是他给出的主意,办得妥妥当帖。
对,找他!
赵富贵把烟袋往腰里一别,下了炕。
他得找陈阳拿个主意,这口气他咽不下去,至少不能让赵家在屯里被人当笑话传来传去。
揣着一肚子的火,赵富贵推开门,朝着陈阳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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