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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刚把碗放下,就听见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不是那些闲汉婆娘,敲门声不轻不重,很有章法。
“谁啊?”陈母起身要去开门。
“我来。”陈阳拦住了她,自己走了出去。
门一开,是刘大江。
民兵队的,腰杆挺得笔直,身上那股子劲儿跟村里其他人不一样。
“大江哥。”陈阳喊了一声,没让他进屋,也没打算让他进院子深处。
“阳子,”刘大江的视线往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阳身上,“听说你家院里......长青菜了?”
“长了点苗子,瞎折腾的。”陈阳靠在门框上,堵住了大半个门口。
“能看看不?”刘大江问。
“能。”陈阳点头,但人没动,“不过大江哥,丑话说在前头。能看,不能乱碰,更不能手贱去拔苗子。那玩意儿金贵,一碰就可能死。”
刘大江一愣,随即明白了。
陈阳这不是在跟他摆架子,这是在立规矩。
他不是那些来看热闹的村民,他是民兵,代表着队里。
陈阳这话,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队里听。
“行,我懂。”刘大江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阳这才侧过身,让他进了院子。
院里几个女人都从屋里出来了,苏雪和苏兰站在西屋门口,陈母和小丫站在外屋地门口,都紧张地看着。
陈阳领着刘大江走到那片用木片围起来的菜地旁。
当刘大江亲眼看到那一片在昏暗天色下依然绿得扎眼的嫩苗时,他那张见惯了风霜的脸,也绷不住了。
他蹲下身,凑得很近,但手始终背在身后,真就一点没碰。
“我的乖乖......”他喃喃自语,“这天,真能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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