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
马晓蓉端着一盆水进了里屋,赵大壮正靠在炕头,脸色不怎么好看。
她把水盆放到地上,拧了块热毛巾,递过去。
“擦擦脸吧。”
赵大壮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一抹,烦躁地扔到一边。
“陈阳也真是......都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摸摸都不给。”他盯着自己那条不听使唤的腿,越看越来气。
马晓蓉没接话,蹲下身子,卷起赵大壮的裤腿,看了看他的伤处。
“还疼?”
“疼倒是不疼了,就是不得劲!”赵大壮骂了一句,“跟个废人一样!”
马晓蓉心里头却在想另一件事。
刚才在堂屋,陈阳那只手稳稳地托着枪,另一只手拉开枪栓,那动作,那声响,让她心尖都颤了一下。
再看看眼前这个因为腿伤就怨天尤人的男人,她心里那点刚嫁过来的安稳心思,又开始活泛了。
这个赵家,能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能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名正言顺的爹。
可也就这样了。
赵大壮这腿就算好了,也是个瘸子。
这夫妻俩的事......全靠她使劲儿。
心里盘算着,这反倒是好事。
只要赵家人不怀疑她肚子里的月份,这事就能一直瞒下去。
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新媳妇的角色演好,勤快,懂事,让赵家人挑不出一点错。
至于别的,都得往后放。
陈阳那样的男人,是狼,现在碰不得。
等以后......
马晓蓉把赵大壮的裤腿放下来,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很贴心。
这让赵大壮很受用,起码比刘春花强。
赵母看着马晓蓉,很喜欢,很满意,新媳妇心细,知道顾家。
而赵富贵,心思早就飞到陈阳院子里的那些绿苗上去了。
“这小子,不光路子野,种地也是一把好手。要是真能成,队里开春就能吃上青菜了......”他坐在外屋的板凳上,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
一家人的心思,各走各的道。
............
陈阳走在回家的路上。
不远处的黑暗里,赵麻子和赵东子两兄弟缩着脖子,死死盯着陈阳。
“哥,那麻袋里......就是枪吧?”赵东子压低了声音,话里带着颤音。
“废话!”赵麻子咬着牙,“那么长一根,不是枪是啥?这王八蛋,真让他弄到手了!”
“那咱们......”
“看!就盯着看!”赵麻子恨恨地说,“我倒要看看,他把枪藏哪儿!只要他敢拿着枪去打猎卖钱,咱们就去公社举报他投机倒把!”
话虽这么说,可两人看着陈阳越走越远的背影,谁也不敢跟上去。
陈阳那小子下手有多黑,他们比谁都清楚。
现在他手里有了枪,那就是一头带了利齿的狼,离远点还觉得腿肚子发软。
............
陈阳推开自家木门,外屋地的光线昏暗,但家里四个女人的视线,却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他身上。
陈阳把麻袋平放到地上,解开袋口的绳子。
一杆老旧的莫辛纳甘步枪,就这么出现在一家人的眼前。
“我的老天爷......”陈母倒吸一口凉气,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小丫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兰的呼吸都停了半拍,眼神里全是震撼和崇拜。
“你......你真把它弄回来了?”苏雪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发紧,“以后你是不是天天都要往山里钻?”
陈阳没理她,他用一块干净的布托着枪身,将枪平稳地放在炕桌上,枪口朝向无人的一侧墙壁。
他检查了一下保险,确认是关上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看向家里的几个女人。
“都看清楚了,这是队里配给护林员的家伙,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东西。但它不是烧火棍,是能要人命的铁疙瘩。所以,从今天起,家里立个新规矩。”
陈阳指着那杆枪:“以后除了我,谁也不准碰它。小丫,听见没?”
小丫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使劲点了点头:“哥!我不碰。”
之前的单管猎枪跟这可不一样,那玩意得熟练才能使。
这玩意儿,操作简单些,就是怕乱玩。
“姐夫......姐夫肯定累了,我去打水给姐夫洗脚。”苏兰提起墙角的水桶就要往外走。
她刚迈出一步,手里的水桶就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兰兰,你去歇着吧,我来。”
苏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
她拿过水桶,看都没看苏兰一眼,径
>>>点击查看《六零饥荒丛林法则:什么叫男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