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屋的木门开了一条缝,陈母探出半个身子。
“阳子,吃饱没?锅里还给你留了半块饼子,在灶膛上温着呢。”
“饱了。”陈阳把扫帚扔回墙角,“饼子留着明天早上吃吧。”
陈阳说着,推开了西屋的木门。
苏雪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棉袄。
听见动静,她头也没抬,但鼻子却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两下。
没有那股怪味。
只有淡淡的酒气和些许风霜罢了。
苏雪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点,手里的针线活也顺畅了不少。
陈阳脱了鞋,盘腿坐在炕上。
刚把烟袋锅子拿出来,还没装上烟丝,西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苏兰端着个木盆走了进来。
盆里冒着热气,水面上飘着半块洗得发白的破毛巾。
东屋那边,陈母正拉着小丫说话,苏雪还在翻找针线笸箩。
苏兰低着头,脚步放得很轻,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她走到炕边,把水盆稳稳地放在陈阳脚下。
两只手绞着衣角,苏兰没像往常那样,放下东西就赶紧跑。
“姐夫,洗脚。”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带着点颤音。
陈阳瞟了她,小姨子老贴心了。
苏兰被看得脸颊发烫,连脖子根都红了。
但她咬了咬嘴唇,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半步,伸手去拿盆里的毛巾。
陈阳顺势一抓她的手,把她拽到身前。
苏兰身子一僵,随即软了下来,下巴搁在陈阳肩膀上,呼吸都急促了。
两人呼吸插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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