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点动静都没了。
赵东子眼圈都红了,一拳砸在炕席上:“哥!这叫什么事啊!我的铁饭碗,就这么被阳子抢了!”
赵麻子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恨陈阳,恨得牙根痒痒。
可他不敢去找陈阳拼命,连赵富贵都护着陈阳,他们兄弟俩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
“忍着!”赵麻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这笔账,老子先给他记着!”
于是,他与了一趟老头子家,把刚才的事情抖了出去。
............
等赵麻子走后。
老头媳妇压低声音说:“当家的,赵富贵把护林员的名额给阳子了。”
老头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冷笑一声:“赵富贵这是铁了心要抱阳子的大腿。”
“那咱家老大的手就白断了?”老头媳妇眼泪汪汪的,“老大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以后干活都费劲。阳子现在越混越好,连铁饭碗都端上了,这老天爷不开眼啊!”
“哭什么丧?”老头瞪了她一眼,“阳子现在风头正盛,赵富贵又偏向他,咱现在去闹,就是找不自在。”
“那咋办?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咽下去?没门!”老头磕了磕烟袋锅子,眼神发狠,“他陈阳再能耐,也是个二流子。他天天往山上跑,谁知道他打的猎物都弄哪去了?说不定就是去黑市投机倒把了!只要让咱抓着把柄,直接去公社举报他,让他吃枪子!”
老头媳妇一听,赶紧点头:“对,抓他把柄!可是......咱上哪抓去啊?”
老头沉默了。
是啊,上哪抓去?
陈阳做事严实,身边还跟着个死心塌地的李义。
他们一家子现在连陈阳的院墙都不敢靠近,更别提抓把柄了。
老头心里憋屈得要命,只能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狠狠蹭了两下。
“先盯着。”老头咬着牙,“我就不信他一辈子不犯错。”
............
赵富贵背着手,哼着小曲,心里舒坦。
名额收回来了,赵麻子兄弟也被敲打老实了。
接下来,就是把这名额顺理成章地交到陈阳手里。
这可是个天大的人情。
赵富贵盘算着,陈阳当了护林员,以后大队里要是想吃口肉,还不是陈阳一句话的事?
他加快了脚步,直奔陈阳家走去。
............
没一会儿,赵富贵去了陈阳家,领着陈阳进了院子。
“阳子,进屋说。”赵富贵压着嗓子,顺手把堂屋门给带上了。
陈阳迈过门槛,扫了一眼屋里。
赵大壮正坐在炕沿上,一条腿直挺挺地伸着。
一见陈阳进来,他那张憨厚的脸立马笑开了花,两只手撑着炕席就想站起来。
“阳子兄弟!快,快上炕坐!”赵大壮热乎得不行,那是真把陈阳当救命恩人供着。
前些天要不是陈阳弄来肉,他这婚事哪能办得这么长脸。
“大壮哥,你腿不利索,坐着吧。”陈阳摆摆手,拉过一把木头椅子坐下。
“阳子,喝水。这可是你叔平时都舍不得喝的高碎,今天特意给你泡的。”赵母把碗往陈阳手边一递,腰都弯了几分。
“婶子客气了。”陈阳没接茬,只把碗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这时候,里屋门帘子一掀,马晓蓉端着个笸箩出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红底碎花的薄棉袄,领口扣得严实,但身段还是显出来了。
她低着头,假装在收拾炕上的针线笸箩,眼角余光却一个劲儿地往陈阳身上瞟。
要是晚上跟这个男人到炕上......那该多妙啊?
马晓蓉越想越觉得心里痒痒,端着笸箩的手都紧了紧。
她故意把身子往陈阳那边侧了侧,想让陈阳多看她两眼。
陈阳察觉到了马晓蓉的视线,没搭理。
这女人肚子里装的什么水,他懒得管,只要别溅到他身上就行。
他转头看向赵富贵:“叔,叫我过来,是名额的事有准信了?”
赵富贵拉了条板凳在陈阳对面坐下,摸出烟袋锅子,没点火,就在手里捏着。
“拿回来了,我刚才去了一趟麻子家,把话挑明了。东子那脚伤成那样,巡不了山。大队里的手续我压着呢,明天我就去公社,把名字换成你的。”
陈阳听完,脸上没多大表情,也没急着道谢,就那么四平八稳地坐着。
“叔办事,我放心。”
赵富贵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吐出一口青烟,接着说:“不过阳子,这事儿有个坎。名额能马上定,但那把配枪,得等几天。”
陈阳挑了挑眉毛:“等几天?”
“队里也得走个过场。”赵富贵解释,“你毕竟刚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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