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
苏兰刚拉开西屋的门,正好撞上从东屋出来的苏雪。
苏雪手里拿着个顶针,目光在苏兰通红的脸上扫了一圈,又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坐在炕沿上的陈阳。
陈阳正慢条斯理地解着绑腿,连个眼神都没给这边。
“兰兰,你脸怎么这么红?”苏雪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审视。
“灶膛里火旺,骚的。”苏兰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端着盆赶紧往外屋地走。
苏雪盯着妹妹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灶膛里的火早灭了,哪来的火烤?
她转头看向陈阳,心里的防备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男人,肯定又欺负兰兰了。
苏兰跑到外屋地,假装帮陈母收拾碗筷,弄得盆碗叮当响,掩饰着心里的慌张。
小丫从东屋跑出来,一头扎进西屋,扒着炕沿,两眼放光。
“哥!大队长真把护林员给你了?那是不是以后能在山上横着走了?谁敢惹咱家,你就拿枪崩他!”
陈阳捏了捏小丫的脸蛋,没顺着她的话吹嘘。
“去,外屋地柴火不够了,抱两捆进来。”
“哦。”小丫撅着嘴,转身跑了。
陈阳把小丫支开,免得这虎孩子一会问东问西,把刚才那点事给抖搂出来。
苏雪走进西屋,顺手把门带上。
她走到炕边,拿起陈阳换下来的棉袄,假装拍打灰尘,眼睛却死死盯着陈阳的脸。
“你刚才跟兰兰说什么了?”苏雪没忍住,还是问了。
“没说什么,让她把水放下。”陈阳把绑腿扔到一边,语气平淡。
苏雪不信,还想再问。
陈阳直接打断了她:“赵富贵把护林员的名额给我了。”
苏雪动作一顿,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真给你了?那赵麻子他们能愿意?”
“不愿意也得憋着,过几天,大队里还会把配枪发下来。”
随便扯一下,然后凑到耳边问:“你身子干净没?”
“我......”苏雪着实没料到画风这么快就转移到自己亲妹上,“我......我没有。”
“呵呵!”陈阳笑了笑,苏雪这语气,没跑儿,肯定是走完了,“赶紧洗干净,老子要办你。”
“你......”苏雪顿时臊得慌,虽然不是黄花大闺女,但也压不住这么直白。
苏雪拿着葫芦瓢,从大铁锅里往木盆里舀热水。
苏兰在旁边刷碗,手里的丝瓜瓤子在碗沿上瞎蹭,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灶膛里的灰,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苏雪把葫芦瓢扔回锅里,发出“咣当”一声。
苏兰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想啥呢?魂都没了。”苏雪盯着妹妹的脸,语气里带着审视。
苏兰赶紧低头,把碗浸到水里:“没......没想啥。姐,你赶紧洗吧,水一会凉了。”
苏雪冷哼一声:“灶膛里的火早灭了,你这脸怎么还这么红?烤的哪门子火?”
苏兰心虚得不行,把洗好的碗往橱柜里一塞,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把手:“我......我回东屋睡觉了!”
说完,苏兰逃也似的钻进了东屋。
苏雪盯着东屋的门板看了一会,咬了咬牙,端起木盆,转身进了西屋。
苏雪用脚后跟把木门勾上,顺手把门栓插死。
陈阳盘腿坐在炕上,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苏雪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把木盆放在长条凳上,解开棉袄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手就停住了。
“你把脸转过去。”
陈阳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转过去干啥?自家媳妇,哪块肉我没见过?”
“你......你这人怎么越来越没皮没脸了!”苏雪转过头,脸颊红扑扑的,瞪着陈阳。
陈阳乐了:“赶紧洗。老子就爱看你这副想骂我又不敢大声骂的样儿。”
苏雪拿他没办法,抓起盆里的破毛巾挡在胸前:“你不转过去,我不洗了。”
陈阳下了地,趿拉着鞋走到苏雪面前。
苏雪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直接贴在了门板上。
陈阳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毛巾,扔进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挡啥?老子看媳妇还犯法了?”陈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雪气急:“还没领证呢!谁是你媳妇!”
陈阳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滑嫩的脸颊上蹭了两下:“没领证也是我的人。赶紧洗,别逼我亲自动手。”
苏雪知道这男人说到做到,真要让他动手,指不定弄出什么动静来。
她只能妥协,咬着嘴唇背过身去,悉悉索索地脱了外衣,只留了件贴身的粗布衫。
毛巾沾了热水,拧干,顺着脖颈往下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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