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森首届下沉市场电商流量掘金培训会”。
大红底色,白字。
横幅是找南街那家复印店打的。花了三十块钱。
现在,这条横幅正歪歪扭扭地挂在县文化馆二楼第三会议室的黑板上方。左边那个图钉没摁紧,耷拉下来半截。把“掘”字给遮住了。
下午两点半。
何晓阳站在讲台上。
他今天特意洗了个头。头发上打了啫喱水,梳得根根分明。
身上穿了一套他在北京大厂年会上才穿的深蓝色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
他在努力营造一种精英感。
讲台上放着那台苹果电脑。连着旁边那台落满了灰的投影仪。
屏幕上亮着一张极其精美的PPT首页。
台下。
摆着六排木头折叠椅。一共五十个座位。
何晓阳印了五十份彩色传单。昨天下午在文化广场、十字路口顶着太阳发了整整两个小时。
现在。
台下坐着五个人。
这五个人的座位散落得像满天星。
第一排最左边。
坐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袖口全是磨破的毛边。
这男人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彩色传单。
大拇指指甲盖里全是黑泥。
何晓阳清了清嗓子。
“各位朋友。”
他双手撑在讲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拿出了他在北京给团队开会时的气场。
“今天,我们不讲废话。我们只讲怎么在县城里,用一部手机,把流量变成实打实的钞票。”
何晓阳点了下鼠标。
大屏幕跳转。出现一个巨大的漏斗模型。
“现在做抖音带货。核心是公域流量到私域流量的转化。只要你们跟着我的团队学……”
“何老师!”
第一排那个中年男人突然站了起来。
打断了何晓阳的慷慨陈词。
他把手里那张揉得皱巴巴的传单举过头顶。
“你这上面写着,能把信息发到网上去,让全县人、全国人都能看见?”
何晓阳愣了一下。
“对。这就是短视频裂变的威力。”
中年男人眼睛猛地亮了。
他一把拉开夹克拉链,手伸进贴身的内兜里。
摸了半天。
掏出一张叠成方块、边角都快烂掉的白纸。
他三两步冲上讲台,把那张纸“啪”地拍在何晓阳的苹果电脑旁边。
“何老师!你帮帮我!”
中年男人急得眼珠子都红了。唾沫星子喷了何晓阳一脸。
“城南那个卖管子的王瘸子。前年欠了我两万块钱的沙石款!到现在不还!我天天去他家堵门,他连面都不露!”
男人拿长着老茧的手指,狠狠戳着那张纸。那是一张按着红手印的借条。
“你既然能发到网上去让全县人看见。”
“你拍个那个什么……什么短视频!”
“把王瘸子这孙子的脸挂上去!把他的身份证号挂上去!让全青森的人都知道他是个赖账的老王八蛋!”
男人一把抓住何晓阳的胳膊。
“只要能把钱要回来。我给你抽成!五千行不行!”
何晓阳懵了。
他看着那张沾着汗渍的借条。
他讲的是电商矩阵。是流量变现。
这大哥是来找他要账的。
“大哥……”何晓阳用力把胳膊抽出来,“我不接要账的活儿。我这是教你怎么卖货的。”
“卖啥货啊!没本钱卖啥货!”
男人一听他不接。急了。
“你这传单上不是写着‘解决变现痛点’吗?我这两万块钱拿不回来,就是我最大的痛点!”
“大哥,这属于曝光他人隐私,平台会限流封号的,这违法……”何晓阳试图用互联网规则解释。
“放屁!”
男人一把抓起借条。
脸色瞬间变了。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什么破封号!我看你就是没这个本事!在这儿吹什么牛皮!”
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耽误老子去棋牌室堵人!”
转身,骂骂咧咧地走出了会议室。
“砰!”
木头门被重重摔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
还剩四个人。
何晓阳深吸了一口气。摸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
“好。一点小插曲。”
他重新点了一下鼠标。
“我们继续。关于起号阶段的投流策略……”
“小伙子啊。”
第三排正中间。
一个满头白发
>>>点击查看《县城:我靠放水钱成了大佬》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