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厕所到底在哪啊?我憋半天了!你们这文化馆连个路牌都没有!”
胖子捂着肚子。急急忙忙冲了出去。
门,没关死。留着一条半米宽的缝。
走廊里的穿堂风吹进来,把黑板上的那半截红横幅吹得呼啦呼啦响。
会议室里。
彻底空了。
不。
还有一个人。
刘浩。
他靠在暖气片上。把最后几颗瓜子磕完。
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他拿着手机,点了停止录制。
直接把视频发给了微信上那个备注“野哥”的对话框。
然后。
他溜达着走到讲台前面。
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看着台上那个像被抽干了血一样的何晓阳。
何晓阳两眼发直,盯着空荡荡的椅子。
他的西装在此刻显得像个跳梁小丑的戏服。
“大总监。”
刘浩从兜里摸出一根红塔山,点上。
“这课讲得不错。比传销的还带劲。”
刘浩吐出一口烟。烟雾喷在大屏幕上那个漏斗模型上。
“野哥让我过来看看你搞什么名堂。”
刘浩笑了。
“看来野哥多虑了。”
他指了指台下。
“你在这儿。”
“连个要账的都忽悠不住。连个老太太的鸡蛋都骗不来。”
“就这。”
刘浩夹着烟的手指,在空中点了两下。
“还降维打击呢?”
刘浩把烟头扔在地上。拿鞋底狠狠碾灭。
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何晓阳站在讲台上。
大屏幕的强光打在他的脸上。
他听见外面大街上炸爆米花机“嘭”的一声巨响。
他闭上眼睛。
一把将电脑屏幕重重合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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