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我靠放水钱成了大佬 第264章 逃离者与留守者(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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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北京回来的。大厂被裁了。拿着N+1想回家乡做个助农电商平台。”

    他看着手里那个破自拍杆。

    “结果。厂房租了，执照办了。连第一批货都发不出去。被县里的货运站卡死了。”

    何晓阳叹了口气，“这地方，水太深了。没法待。我准备拍点段子，证明我来过，然后回北京送外卖去。”

    沈清看着他。

    眼睛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嘲笑。

    “你拍这个十字路口。”

    沈清指了指前面那乱成一锅粥的车流。

    “你说是人间烟火气。但在青森人眼里，这叫红绿灯坏了没人修，害得他们接孩子迟到。”

    何晓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最大的问题。是把你当成了来改变青森的救世主。”

    沈清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何晓阳的神经上。

    “你觉得你懂互联网，懂流量。你觉得青森落后，所以你要来赋能。”

    “但其实，你连这个烤红薯的大爷都不如。大爷知道什么时候出摊，知道怎么躲城管。你呢？你连怎么发个快递都搞不定。”

    沈清握着手里那个散发着甜香的红薯。

    “别想着改变县城。”

    “先学会服务县城。”

    沈清看着何晓阳错愕的脸。

    “你拍青森，不是拍给北京那些喝咖啡的人看的，你拍给青森人看。”

    “让他们觉得你懂他们。懂他们的堵车，懂他们的抱怨，懂他们在这破地方讨生活的不容易。”

    “他们才会买你的东西。”

    说完这几句话。

    沈清没有再停留，转身朝着老杨面馆的方向走去。

    留下何晓阳一个人，站在闪烁的黄灯底下。

    脑子里像过了一道闪电。

    服务县城。拍给青森人看。

    他死死攥着那个自拍杆，眼眶突然红了。

    ……

    晚上七点半。

    老杨面馆。

    一推开那扇油乎乎的玻璃门，一股浓烈的牛骨汤香味夹杂着热气，扑头盖脸地砸过来。

    屋里八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有人光着膀子就着大蒜吃面，有人拿筷子敲着碗沿喊“老板添点汤”。

    老杨站在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铁锅前面，手里拿着把长柄笊篱，白色的水蒸气把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熏得模模糊糊。

    “老杨。一碗牛肉面。”

    玻璃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初春的冷风。

    门上挂着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老杨在围裙上擦了把手，抬头一看。

    “笑野来了。”

    老杨脸上的褶子笑开了，直接拿起一个特大号的海碗，“老规矩，多加牛肉，给你卧两个焦黄的荷包蛋！”

    王笑野点点头。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没带大熊，也没带刘浩。

    一个人。

    刚从家里睡了一下午爬起来，胃里空得难受，直奔这儿来了。

    “没空桌了啊……”

    老杨扫了一眼屋里。

    “角落那桌！那个姑娘对面空着！你俩拼个桌！”老杨扯着嗓子喊。

    王笑野顺着老杨指的方向看过去。

    角落里，最里面的一张小方桌。桌面上结着一层常年擦不干净的油泥。

    一个穿着藏青色风衣的女人，正低头用筷子挑着碗里的面条。

    沈清。

    王笑野的脚步，在油腻的红砖地面上，停顿了半秒钟。

    他没出声。

    走过去。拉开那把掉了漆的铁管椅子。

    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在沈清对面，坐下了。

    沈清拿筷子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

    隔着这张不到一米宽、油腻腻的桌子。

    她看到了那张左眉有疤、眼窝深陷的脸。

    半年前，在野诚小贷的一楼大厅。她隔着柜台，像个被逼上绝路的困兽一样看着他。

    半年后。

    在老杨面馆。没有柜台，没有西装革履的三疤，没有那五万块钱的救命欠条。

    只有两碗冒着热气的牛肉面。

    王笑野看着她。

    沈清也看着王笑野。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没有仇恨。没有感激。更没有电视剧里那种重逢的暧昧。

    只有一种深深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

    “面来了！笑野，你的！”

    老杨端着一个硕大的海碗，重重地放在王笑野面前。

    汤汁差点溅出来。

    碗面上，铺着一层厚切的卤牛肉，两个煎得两面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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