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面膜,眼睛上盖着两片黄瓜片。
给她做护理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穿着粉色工作服,正拿个小喷壶往那女人脸上喷水。
看见王笑野进来,小姑娘愣了一下。
“先生,您……做护理吗?”
“找人。吴秀梅。”
“哦,吴姐在里面。您等一下。”
小姑娘放下喷壶,往后面的小隔间喊了一声:“吴姐,有人找!”
过了一会儿,吴秀梅从隔间里出来了。
她穿着同样的粉色工作服,头发盘起来,脸上化着淡妆。
看见王笑野,她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王总,稀客啊。”
她笑得很职业,但笑容没到眼睛里,“找我有事?”
“聊聊。”
王笑野说,“外面聊。”
吴秀梅犹豫了一下,跟那个小姑娘交代了一句,跟着王笑野出了门。
两个人站在屋檐下。
雨从檐沿上滴下来,砸在地上的水坑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王总找我什么事?”
吴秀梅抱着胳膊,语气有点冷,“我跟周世勇离婚了,他的事我不管。”
“我不是来找你问周世勇的事。”
王笑野看着她,“我是来问你,马志强是谁让你找的?”
吴秀梅的脸色又变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
王笑野往前走了一步,吴秀梅下意识地往后退,“马志强去举报野诚小贷,是你给他出的主意。你手里有周世勇以前留下的账目,你知道哪几笔账能被人挑出毛病来。”
吴秀梅咬着嘴唇,不说话。
“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王笑野盯着她,“赵明远?还是赵明远背后的人?”
“我不知道什么赵明远。”
吴秀梅别过脸,“你别血口喷人。我跟马志强不认识,我也没让他举报什么。”
“是吗?”
王笑野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举到吴秀梅面前。
照片是刘浩今天上午拍的。
照片上,吴秀梅正坐在一家茶馆里,对面坐着个穿夹克的男人,就是马志强。
两个人面前摆着茶杯,正在说话。
吴秀梅看见照片,脸彻底白了。
“你……你派人跟踪我?”
“我没跟踪你。”
王笑野把手机收起来,“我只是让人去查马志强,结果发现他今天上午跟你见了一面。你说,你们聊什么了?”
吴秀梅不说话,手指攥着工作服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吴秀梅,你当年在周氏建材拿顾问费的时候,我没为难你。周世勇进去的时候,我也没找你麻烦。你现在帮着别人来挖我的坑,这就是你的感恩方式?”
王笑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翻旧账的。我就问你一句话,指使你的人是谁?”
吴秀梅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抬起手擦了一把脸,哭得肩膀直抖。
“我也不想这么干……可我没办法……”
“什么没办法?”
“我儿子……我儿子在省城上高中,前几天出车祸了,在医院躺着。”
吴秀梅哽咽着说,“医药费要十几万,我拿不出来。有个人找到我,说只要我帮他办件事,就给我二十万。”
王笑野皱起眉头。
“什么人?”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吴秀梅摇着头,“他打电话找我的,声音听着挺年轻,说话有点口音,像是省城那边的。他说他知道我以前在周氏干过,手里有些账目。他让我找马志强,让马志强去举报你们野诚小贷。”
“他怎么给你钱的?”
“打到我卡上的。分两次打的,一次十万。”
吴秀梅说,“第一笔是马志强去举报之前打的,第二笔是昨天打的。”
王笑野的眼神冷下来。
这人出手挺大方,二十万买一个举报。
但他不露面,只打电话,还分两次打款。
这说明,这人很谨慎,也很有经验。
“电话号码给我。”
“我……我不知道……”
吴秀梅说,“他每次都是用不同的号码打过来的,打完就停机。我想回拨都回不了。”
“转账记录呢?”
“转账也是从不同的账户转的。”
吴秀梅从兜里掏出手机,翻给王笑野看,“第一笔是个姓李的账户,第二笔是个姓张的。我查过,都是空壳账户,身份证是假的。”
王笑野看着那两笔转账记录。
对方很专业。
不留痕迹,不露破绽。
但越是这样,越说明这人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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