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组织。
不是赵明远一个人能做到的。
“那人还说什么了?”
“他说……”
吴秀梅犹豫了一下,“他说,如果马志强举报成功,野诚小贷被停业整顿,他还会再给我十万。”
王笑野笑了。
“三十万。买我一条命。”
他看着吴秀梅,“你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吴秀梅哭得更凶了。
“我真的没办法……我儿子躺在医院里,医生说再不交钱就停药了……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上哪儿去弄那么多钱……”
“所以你就出卖我。”
王笑野的声音没有温度,“你知不知道,野诚小贷要是真被搞垮了,三疤、小辉、陆曼,还有那些靠着我们吃饭的工人,他们怎么办?”
吴秀梅不说话了。
她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得像个孩子。
王笑野看着她,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起来吧。”
他说,“你儿子的医药费,我出。”
吴秀梅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
“但有个条件。”
王笑野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去找马志强,让他撤回举报。就说当年的事是他记错了,野诚小贷没有暴力催收,一切都是按合同办的。”
“可是……那人怎么办?他要是知道我反水了……”
“他不会知道。”
王笑野说,“你就说马志强举报了,但金融办那边查不出大问题,所以整改一下就能继续营业。你该拿的钱你拿,该演的戏你演。剩下的,我来处理。”
吴秀梅看着王笑野,眼泪又掉下来。
“王总……谢谢你……”
“别谢我。”
王笑野站起来,“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你记住,这事要是露了馅,连累到我,你儿子的医药费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我知道,我知道……”
吴秀梅使劲点头。
王笑野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住。
“还有一件事。”
“您说。”
“那人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有没有提过城南?或者提过什么地?”
吴秀梅愣了一下,想了想。
“好像……好像提过一次。”
“提什么了?”
“他说,如果这事办成了,城南那块地就没人跟他抢了。”
吴秀梅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就是听他随口说了一句。”
城南那块地。
王笑野的眼睛眯了起来。
赵明远想在城东搞冷链中心。
可现在又有人盯上了城南的地。
城南那边,最近有什么大项目吗?
“知道了。”
王笑野走回车旁,上了车。
陆曼看着他。
“怎么样?”
“查到了。”
王笑野说,“是有人买通吴秀梅,让她找马志强举报的。那人很谨慎,没露面,只打电话,用空壳账户转账。”
“能查到那人是谁吗?”
“很难。”
王笑野说,“但他说漏了一句话。”
“什么话?”
“城南那块地。”
陆曼皱起眉头。
“城南最近有什么项目吗?”
“有。”
陆曼说,“上个月县里刚批了一个旧城改造项目,就在城南老棉纺厂那一片。那块地挺大的,要拆一大片老房子,重新规划商业区。”
王笑野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旧城改造。
商业区。
这意味着拆迁、建设、建材供应。
这是一块大得不能再大的肥肉。
如果赵明远背后的人盯上了这块地,那他就必须先把野诚小贷这个最有可能跟他抢生意的对手干掉。
所以,才有了吴秀梅的举报。
所以,才有了金融办的整改。
“回公司。”
王笑野说,“让刘浩去查,城南旧城改造项目的所有信息。谁批的,谁负责,有哪些公司参与竞标。”
“好。”
车子掉头,往回开。
雨渐渐小了。
天还是阴着,但云层薄了一点,透出一丝白光。
王笑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过着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
宏达置业被查。
赵明远被抓。
沈建国死了。
野诚小贷被举报。
吴秀梅被买通。
城南那块地。
这些事,像散落一地的珠子,看着乱,但其实有一根线在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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