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进抽屉。
他对自己说,这事跟他没关系。
他只是在查案子。
查宏达置业背后的人。
沈清只是一个线索。
仅此而已。
楼下传来脚步声。
陆曼上来了。
她手里拿着个档案袋,脸色不太好。
“何科长那边有消息了。”
她把档案袋放在桌上,“他们查了三天的账,没查出什么大问题。但……”
“但什么?”
“但他们说,咱们有几笔贷款的利息偏高,涉嫌变相高利贷。”
陆曼打开档案袋,抽出几张纸,“这几笔都是去年放的,那时候还没开始做贴息贷款,按市场行情走的。现在被人挑出来,说咱们钻政策空子。”
王笑野拿过那几张纸看了一眼。
上面列出来的几笔贷款,确实利息不低。
但那时候野诚小贷还在灰色地带游走,不违法,但也谈不上多合规。
现在被人翻出来,就成了把柄。
“何科长什么意思?”
“他让咱们自查自纠,把这几笔贷款的利息退一部分回去。另外,这个月的业务不能开展,要等县里的整改意见。”
陆曼看着王笑野,“这就是拖。拖到咱们撑不住,自己把牌照交出去。”
王笑野把纸扔在桌上。
“举报的人查到了吗?”
“查到了。”
陆曼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一张纸,“实名举报的人叫马志强,城南开饭馆的。说是去年在咱们这儿借了五万块钱,被暴力催收,还被逼着签了不平等合同。”
“马志强?”
王笑野皱起眉头,“有这么个人吗?”
“有。”
陆曼翻出一份合同,“去年八月,他借了五万块钱,说是进货用。结果三个月后逾期了,咱们催了几次,他才还上。当时是三疤和小辉去催的。”
王笑野接过合同看了一遍。
合同没问题,流程也没问题。
催收的时候可能说话不太好听,但绝对谈不上暴力。
“这人现在在哪?”
“还在城南。饭馆还开着,生意挺好。”
陆曼说,“我让刘浩去看过了,这人根本不像被暴力催收过的样子。店里生意红火,还雇了三个服务员。”
王笑野笑了。
“有意思。”
他把合同放下,“一个生意做得好好的饭馆老板,突然跑去举报一年前的贷款,说自己被暴力催收。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就是被人指使的。”
“肯定是被人指使的。”
陆曼说,“而且指使他的人,很清楚咱们去年的账目情况。”
“能接触到咱们去年账目的人不多。”
王笑野数了数,“三疤、小辉、你、我,还有……周世勇。”
周世勇。
这个名字一出来,屋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一下。
周世勇倒台的时候,他手里的周氏建材所有账目都被野诚接管了。
那些账目里,包括周氏以前放贷的一些记录。
如果周世勇在进去之前,把那些资料复制了一份交给某个人,那这个人现在就能拿着这些东西,给野诚小贷挖坑。
“周世勇现在在哪?”
王笑野问。
“在非洲。”
陆曼说,“他去年被你劝走的时候,拿着剩下的钱去了非洲,说是做建材管理。走之前把国内所有账户都清空了,人现在联系不上。”
“他老婆呢?”
“吴秀梅?”
陆曼想了想,“离婚了。上个月刚办的手续。她现在住在城东,好像在一个美容院上班。”
王笑野站起来。
“去城东。”
“现在?”
“现在。”
两个人下楼。
三疤正在柜台后面发呆,看见他们下来,赶紧站起来。
“哥,去哪?”
“城东。”
王笑野说,“你把去年催马志强那笔账的所有记录找出来,录音也找出来。我晚上要用。”
“好嘞。”
三疤应了一声,开始翻档案柜。
雨还在下。
王笑野和陆曼上了车,大熊开车,往城东去。
城东是老城区,房子旧,路也窄。
车子七拐八拐,开进一条巷子,停在一家门脸不大的美容院门口。
美容院的招牌是粉红色的,上面写着“美丽人生”四个字,字体很俗气,还镶了一圈金边。
玻璃门上贴着各种促销海报,什么“充值送面膜”“办卡打八折”,花花绿绿的,看着眼晕。
王笑野推门进去。
屋里很小,摆了三张美容床,其中一张上躺着个中年女人,脸上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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