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为了赚钱,那花点钱把野诚的嘴堵上,顺便把王笑野拉下水,是成本最低的做法。
王笑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赵总的饭,县里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想吃。”
王笑野吐出一口烟,“但我这人吃饭挑食。不知道赵总这桌菜,干不干净?”
赵明远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王总说笑了。做工程的,哪有什么干不干净。只要工程能按时完工,钱能按时到账,这饭吃得就踏实。”
赵明远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他知道楼上肯定还有人,“我知道王总最近查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其实在生意场上,有些线头扯出来,不一定是个结,可能是一团乱麻。扯得急了,伤了手就不好了。”
这算是明着警告了。
王笑野掸了掸烟灰。
“我这人手糙。以前在工地搬砖,沙子水泥磨得满手都是老茧。乱麻我不敢扯,但我拿刀砍。砍断了,就利索了。”
赵明远看着王笑野,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来之前,以为王笑野就算再横,也是个生意人。
是生意人,就有价码。
只要有价码,他就能买得起。
但他没算到,王笑野压根就没打算跟他谈价。
“既然王总这么说,那看来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赵明远收起脸上的笑,“不过我还是那句话,青森县不大。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些门槛,不是你想迈就能迈过去的。”
“门槛高低,我走着看。”
王笑野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柜台上的烟灰缸里。
赵明远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野诚小贷的大门。
那辆黑色的奥迪A6很快发动,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三疤长出了一口气。
“哥,这姓赵的来者不善啊。”
“善不善,他也得憋着。”
王笑野转身往楼上走,“他越是急着跑来拉拢,就说明那块地里的坑越大。”
陆曼站在办公室门口,刚才楼下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你拒绝了他,他下一步可能就不会那么客气了。”陆曼说。
王笑野走进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
“他如果不客气,那最好。就怕他一直装斯文。只要他一动,账面上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你盯紧宏达置业所有的对公账户,只要有大笔资金进出,哪怕是一毛钱,也得给我查出个底朝天。”
陆曼点了点头。
“我去安排。”
外面的天似乎更阴了。
崩爆米花的老头已经收了摊,那声闷响没再出现。
县城的街道上,几张废纸被风卷着在半空中打转。
卖彩票的店里,机器发出打印彩票的“吱吱”声,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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