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广场边上,豁嘴老头不见了,那个黑葫芦一样的爆米花炉子也没了。
昨天“砰”的那一声,像是把这个冬天提前给炸了出来。
风是凉的,刮在脸上。
原来豁嘴老头待的地方,今天来了个卖糖葫芦的。
那人四十来岁,穿了件军大衣,大衣的领子黑得发亮。
他身边立着个草靶子,草靶子上插满了糖葫芦。
山楂裹着糖,在灰蒙蒙的天底下看着倒挺红,红得有点假。
一上午,没几个人买。
几个穿着蓝校服的中学生路过,伸头看了一眼,又缩着脖子跑了。
可能是嫌贵,也可能是嫌冷。
卖糖葫芦的男人也不吆喝,就坐在小马扎上,从兜里掏出个不锈钢的扁酒壶,拧开,喝一口,然后哈出一团白气。
白气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野诚小贷一楼。
三疤把那个瘦高个化肥店老板的预筛表,连同小辉昨天拍回来的照片,一起钉在了一块。
照片上,那个所谓的“化肥店”,门口挂的牌子是“老王种子农药经销部”。
小辉拍的时候手有点抖,照片有点虚。
“你这照片拍的,跟心里有鬼似的。”
三疤拿红笔在预筛表上画了个大叉,又写了四个字:虚构经营。
“天冷,手冻的。”
小辉往手上哈了口气,“这孙子胆子是真大,拿个假执照就敢来要二十万。他要是真贷走了,咱们这一个月的利息都白挣了。”
“他贷不走。”
三疤把材料扔进那个写着“拒绝”的文件夹里,“这种人,脑子都用在歪地方了。他要是有这心思去好好拉化肥,早挣出二十万了。”
门推开了,冷风灌了进来。
三疤以为又是来贷款的,头都没抬。
“办业务先看墙上告知,材料带不齐别填表。”
进来的人没说话。
三疤觉得不对劲,抬起头,看见刘涛的秘书小王站在门口。
小王穿了件黑色的薄羽绒服,手里没拿包,就夹着个手机。
他脸上带着那种机关里年轻人特有的、客气又疏远的笑。
“疤哥,王总在吗?”
小王很客气。
三疤赶紧站起来,把柜台上乱七八糟的笔和纸往旁边划拉了一下。
“在楼上。王秘书,你找王总有事?”
“刘县长让捎个话。”
小王说着,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他看见墙上那张新换的红纸,看见柜台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档案袋,还看见了角落里那个还没来得及扔掉的、豁嘴老头留下的破马扎。
三疤看他眼神,赶紧解释:“那是楼下卖爆米花的忘拿了。”
小王笑了笑:“挺有生活气息。”
三疤不知道这话是夸是贬,只能跟着干笑两声。
王笑野从楼上下来了。
他看见小王,不意外。
“王秘书,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刘县长让我过来问问,南街那边拆迁户的安置房,材料供应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小王说得是公事,但眼睛看着王笑野。
“没问题。周德明那边每周都跟陆总报进度,账清得很。”
王笑野走到柜台边,“刘县长还有别的事?”
小王凑近一点,声音压低了。
“刘县长说,市里那份关于贴息贷款的业务总结报告,他看到了。写得很好。市里领导评价很高。”
“那得谢谢何科长。”
“刘县长说,这事主要是你们自己做得扎实。”
小王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还有个事。听说,你前两天动了宏达置业的人?”
王笑野心里明白,这才是今天小王来的正事。
王大富被从安平“请”回来,这事在县城地面下传得很快。
刘涛不可能听不到风声。
“不是动他们的人。是帮一个苦主讨债。”
王笑野说得轻描淡写,“那个黑煤窑老板,欠了工伤赔偿款跑路。我顺手把人找着了,让他把钱吐了出来。跟宏达置业没关系。”
小王看着王笑野,没说话。
他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刘涛听的。
王笑野这是在撇清。
撇清自己不是在跟市局抢案子,也不是在主动挑衅赵明远。
“刘县长让我给你带句话。”
小王说,“赵明远这个人,背景不只在省城。他在市里也有关系。城东冷链那个项目,市里有人点了头的。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稳字当头。”
王笑野点点头。
“我懂。你跟刘县长说,我心里有数。不该碰的,我不会乱碰。”
小王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
他今天
>>>点击查看《县城:我靠放水钱成了大佬》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