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说得很轻。
轻得王笑野心里一紧。
他走过去,想抱她。
陆曼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陆曼……”
“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她转过身,又走回窗边。
王笑野站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中,最后还是放下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陆曼忽然叫住他。
“王笑野。”
“嗯?”
“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别再管沈清的事了。”
她没回头,只是看着窗外。
“我不想每次看见她,都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王笑野没说话。
他走出卧室,把门轻轻带上。
客厅里只剩下一盏落地灯还亮着。
他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又被抽油烟机的风吸走。
手机震了一下。
是刘浩发来的消息:“哥,王大富那边签了赔偿协议,钱已经打到沈老师账上了。李队那边我也通了气,他说宏达置业的案子市局会接手,让咱们别插手。”
王笑野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他想起下午沈清看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不敢多看。
因为他知道,自己配不上那种眼神。
他是在泥里爬出来的人。
手上沾过血,账本里藏过见不得光的钱,为了活下去,什么手段都用过。
他能给陆曼的,是一个避风港,是一张能护住她的网。
但他给不了她那种干干净净的“喜欢”。
因为他自己就不干净。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
县城的夜景在雨后变得更清晰,也更冷。
王笑野掐灭烟,回到卧室门口。
门没锁。
他推开门,卧室里还是没开灯。
陆曼还站在窗边,但她的肩膀不再僵硬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松懈下来,又像是放弃了什么。
王笑野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陆曼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
“我以后不管她的事了。”
王笑野的声音很低,在她耳边说。
“你才是我的人。”
陆曼闭上眼睛。
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她没出声。
她只是抬起手,覆在王笑野搭在她腰上的手上,手指用力地扣住。
“你说的。”
“嗯。”
“你要是骗我……”
“不会。”
窗外,雨停了。
县城的夜空露出几颗星星,很淡,像是随时会被云遮住。
屋里,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落地灯的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
陆曼忽然转过身。
她抬起头,看着王笑野。
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变了。
不再是白天那种审视的、冷静的、计算风险的眼神。
而是一种带着脆弱、带着渴望,也带着一点赌气的眼神。
“王笑野。”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鼓起勇气。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王笑野看着她。
他想说你是我的合伙人,是我的左膀右臂。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陆曼想听的。
“我也不知道。”
他诚实地说。
“但我知道,你要是不在了,野诚就散了。”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粗糙。
但陆曼听完,却笑了。
笑得眼泪又掉下来。
“你这人,真他妈不会说话。”
她骂了一句,然后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王笑野愣了一下。
这是陆曼第一次主动。
她的吻很生涩,也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不安、恐惧,全都通过这个吻发泄出来。
王笑野搂住她的腰,回应她。
两个人就这么吻着,从窗边吻到床边。
陆曼的职业套装被他解开,扣子蹦了一颗,滚到床下,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的手也在解他的衣服,动作有些慌乱,皮带扣了半天才解开。
没有更多的话。
只有呼吸声、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雨后的风吹进来,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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